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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夹层里。”

周远山上前一步,扯开王玉贞的袖子。袖口的缝线处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口子,他把手指伸进去,夹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白瓷的,拇指大小,瓶口用蜡封着。周远山拔开瓶塞,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药味。

“这是解药?”他盯着王玉贞。王玉贞点了点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椅背上。“给他服下,半个时辰就能解毒。要是半个时辰没有效果,你们再来找我算账。”

周远山把药丸塞回瓷瓶,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没有回头。“殿下,末将先去给林清许送药。”

门开着,偏厢里的人可以听到东院那边传来的声音。喊叫声,脚步声,铜盆碰撞的声音,青禾的哭声,孙太医的呵斥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第31章解药2

沈安没有走。他站在偏厢的屋子里,手里还握着那把剑。周远山走的时候没有把剑带走,剑还在沈安手里,剑尖上有血,王玉贞的血。沈安看着剑尖上那滴血,看着它慢慢滑下来,沿着剑身的凹槽往下流,流到护手处,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王玉贞瘫在椅子上,喉咙上的两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不算深,没有伤到气管和大血管,但血流了不少,整个领口都红了。她不敢动,怕一动沈安就会把剑架上来。她看着沈安,沈安也看着她,两个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但这三步像是隔了一辈子。

“你会杀我吗?”王玉贞问。沈安没有回答。“你不会。”王玉贞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你下不了手。你连鸡都不敢杀,你怎么敢杀人?”

沈安把手里的剑举起来,举到眼前,看着剑身上的血痕。那把剑是周远山的,周远山杀人无数,剑身上有一层洗不掉的暗红色,是经年累月浸在人血里留下的。现在那层暗红色上面又加了一层新鲜的、亮红色的是王玉贞的喉咙上蹭到的。

“你说得对。我不敢杀人。”沈安把剑放下,剑尖抵在地上。“但我敢毁了你。”

王玉贞的眼睛瞪圆了。

“你的喉咙伤得不重,养一养就好了。但这件事,整个王府都会知道。侧妃被王妃拿剑指着喉咙,跪地求饶,交出解药。这些话会传出去,传到京城,传到你爹耳朵里,传到皇上耳朵里。你猜他们会怎么看你?”

王玉贞的嘴唇在抖。

“他们会觉得你没用。连一个傻子都斗不过,还有什么用?”沈安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哄一个孩子,“你爹会把你送给别人当妾。皇上会觉得你是一颗废棋,不会再管你。你以后的日子,会比杀了我还难受。”

王玉贞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知道沈安说的是真的,她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写好了,从她走进北境王府的那一天就写好了。她以为自己能赢,她没有赢。她以为自己至少能输得体面,她连体面都没有了。

沈安松开手,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转过身,走出了偏厢。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门框。他没有回头,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然后迈步走了。

福安在外面等他。沈安看到福安脸上的纱布被风吹得翘起一角,露出下面缝了线的伤口。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福安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沈安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福安身上。他现在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东院那边,林清许已经服下了药丸。孙太医守在床边,手指搭在他的脉上,眼睛一刻不敢离开。周远山站在床尾,双手抱胸,脸色铁青。青禾跪在床边,手里捧着一碗温水,随时准备给林清许喂水。

沈安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他。他的衣服上有血,不是他的,是王玉贞的。他的脸很白,比林清许还白,白到嘴唇都没有颜色。他在门槛上绊了一下,福安扶住了他,把他扶到椅子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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