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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继续收拾。她把沈安那件月白色的棉袍叠好,放进包袱里,又把那件浅蓝色的也叠好,放进去。沈安看着那两件衣服,忽然想起霍青给他扎秋千的样子,绳子系得很紧,打了好几个结,怕他摔下来。

福安站在门口,脸上没有表情,但嘴角往下撇着。沈安看了他一眼。“福安,你把院门关好,别让野猫跑进来。”福安张了张嘴,声音哑了。“殿下,奴才跟您去。”

沈安摇了摇头。“

', '')('你留下来。院子需要人看着。”福安没有坚持,他知道殿下是怕他跟着去京城会出事。京城那个地方,去了容易,回来难。

第三天一早,天还没亮,沈安就起来了。他把自己收拾好,头发用银簪子别住,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他站在铜镜前看了自己一眼,镜子里的人瘦瘦小小的,头发乌黑,脸色苍白,嘴唇抿着。

霍青在院门口等。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锦袍,没有穿铠甲,腰间的佩剑换了一把短的,方便携带。身后站着周远山,周远山穿着铠甲,手按在剑柄上,表情严肃。

沈安走出来,看着霍青。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谁都没有说话。沈安走过去,站在霍青面前,仰起脸看着他。清晨的光线很暗,霍青的脸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有些模糊,但沈安能看清他眼底的东西。那种东西他在霍青眼睛里见过很多次,在偏院的床上,在小巷的亲吻里,在每一个拥抱的瞬间。那是舍不得。

沈安踮起脚尖,在霍青的嘴角亲了一下。“等我回来。”霍青握住他的手,捏了捏。“等你。”

沈安松开手,转身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的时候,他最后看了霍青一眼。霍青站在晨光里,身姿挺拔,像一棵种在风里的树。风吹过他的衣角,翻飞着,像一只不肯落下的蝴蝶。

马车动了。沈安靠在车壁上,他闭上眼睛。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越来越远。他没有回头。

第49章血溅金殿

沈安到京城的第三天,就被召进了宫。他住在北境驻京办,一座离皇宫不远的宅子,门口有霍青派来的侍卫把守。他以为可以像霍青说的那样,不出门,不见人,安安稳稳地住几天就回去。第三天早上,太子的贴身太监来了,站在门口,笑眯眯的。

“殿下,皇上口谕,宣殿下进宫觐见。”

沈安换了衣服,他跟着太监走出宅子,上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咕噜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皇宫还是那个样子。红墙黄瓦,高高的,望不到顶。沈安下了马车,跟着太监走进去。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在这里住过,但记忆很模糊,像隔了一层雾。他只记得一个宫女的脸,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给他吃过一块桂花糕。那个宫女后来不见了,他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桂花糕。

御书房的门开着。沈安走进去,看到皇帝坐在书桌后面,太子站在旁边。皇帝比沈安记忆中老了很多,脸上的肉松了,眼袋垂着,嘴唇发紫。他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龙袍,但龙袍挂在他身上像是挂在一个衣架上,空荡荡的。

沈安跪下磕头。“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没有让他起来。沈安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凉意从膝盖骨渗进去,顺着腿往上爬。太子站在旁边,低头看着沈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沈安站起来,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身侧。皇帝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打量一件很久没有拿出来过的旧物。

“你瘦了。”皇帝说。沈安没有说话。“霍青对你不好?”沈安摇了摇头。“王爷对儿臣很好。”

皇帝笑了一下,笑声很短,像冬天踩断了一根枯枝。“很好?他把朕赐的侧妃赶走了,拿剑指着她的喉咙,对一个侧妃都这样了,对你?能好?”沈安抬起头,看着皇帝。“侧妃给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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