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 春似火
孙太医走后,沈安坐在床边,两只手放在肚子上,看着自己的肚子发呆。霍青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把他的手从肚子上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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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装。”霍青说。“不用装?那怎么办?”霍青握住他的手。“就说怀了。谁不信,让他来找我。”沈安看着霍青那张冷硬的脸,忽然笑了。他弯下腰,在霍青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你这个人,霸道死了。”霍青把沈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对你霸道。”
第二天,福安去厨房端饭的时候,李嫂子拉住他,小声问了一句。“殿下最近是不是胃口不太好?”福安愣了一下。“没有啊。殿下胃口很好,昨天吃了两碗饭。”李嫂子皱了皱眉。“那就奇怪了。殿下今天早上让人去买了酸梅,一大包。”福安端着饭回了东院,把李嫂子的话告诉了沈安。
沈安正坐在桌前吃早饭,碗里放了两颗酸梅,泡在粥里。他舀了一勺酸梅粥,放进嘴里,嚼了嚼,皱了皱眉。酸,倒牙,不好吃。但他咽下去了,又舀了一勺。
“殿下,您真的……”福安的声音在发抖。沈安看了他一眼。“真的什么?”福安张了张嘴,没敢说。沈安放下勺子,看着福安。“你听谁说的?”“李嫂子说您买酸梅了。”沈安把碗里的酸梅又吃了一颗。“想吃酸的就是怀孕?那全天下爱吃醋的人都是孕妇。”福安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但他看着沈安把酸梅一颗一颗往嘴里送的样子,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三天,整个王府都知道王妃怀孕了。李嫂子逢人就说,见人就笑,笑得合不拢嘴。她每天给沈安炖补品,今天红枣乌鸡汤,明天银耳莲子羹,后天枸杞猪蹄汤。沈安喝汤喝得脸都圆了,肚子上的肉又多了一层。他站在铜镜前,侧着身子看自己的肚子,鼓鼓的,圆圆的,确实像怀了三个月。
霍青从背后走过来,从铜镜里看着沈安。沈安指着自己的肚子。“你看,像不像?”霍青的手伸过来,覆在沈安的肚子上。手掌很大,几乎盖住了整个肚子。沈安的手覆在霍青的手背上,两个人从铜镜里看着对方。
“王爷,你说我们这么骗人,会不会遭报应?”沈安问。霍青的手在他肚子上慢慢画着圈。“报应来找我。”沈安靠进霍青怀里。“你这个人,什么都要扛。天塌了你也扛。”霍青的下巴抵在沈安的发顶。“天塌了,我扛。你在我底下,砸不到你。”
沈安的眼眶红了,把脸埋在霍青的胸口,蹭了蹭。“那你扛好了。我不怕。”
消息传到了京城。新皇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握着北境送来的奏报,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王妃有孕,已三月余,胎像稳固。”他把奏报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旁边的大臣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怀孕了。”新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男人,怀孕了。”
大臣们不敢接话。新皇睁开眼睛,拿起奏报又看了一遍。他当然不信,但他没有证据。霍青说怀孕了,他就得信。不信,就要派人去查。派人去查,霍青会说“你派人来惊扰王妃养胎,是何居心”。这是一盘棋,霍青已经落子了,他在等新皇接招。新皇把奏报扔进火盆里,看着它烧成灰烬。
“传旨。沈安身怀龙嗣,不宜远行,准其在北境静养。待生产后再议。”
太监领旨去了。新皇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火盆里最后一缕青烟飘散。他的脸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暗,像一尊被烧裂的瓷像。
北境这边,沈安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他正坐在槐树下荡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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