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 春似火
('膏盖子拧好,收进抽屉。然后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沈安整个人拢进臂弯里,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往卧室走去。
第84章番外(仙君/兔子精)
沈安今日修炼时走岔了气。一缕妖力在丹田里横冲直撞,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整个人蜷在蒲团上,把原形都逼出来了大半。两只雪白的兔耳朵从发间支棱着,毛茸茸的,尖端微微颤抖,身后的短尾巴也跟着一缩一缩。
他伸手去够案上那瓶清心丹,指尖刚碰到瓷瓶,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带进来一阵山间清晨的薄雾和露水的气息,清冷。
霍青站在门口,一身霜白的道袍,广袖垂落,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眉眼之间是经年累月的淡漠疏离。可那双眼睛在触及蒲团上蜷成一团的人时,冰雪骤然消融,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关切。
“沈安。”他迈步进来,俯身将人捞起来,“又胡来了?”
沈安被他揽进怀里,冰凉的道袍贴着他的脸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本来就难受,此刻被这凉意一激,鼻尖一酸,眼眶便红了,两只兔耳朵蔫蔫地耷拉下去:“我没有……就是练功的时候,不小心……”
“不小心能把妖力冲进心脉?”霍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沈安听得出那份责备底下的心疼。仙人指节分明的手探过来,扣住沈安的手腕,一缕精纯的灵力顺着脉络渡入,温和而强势地抚平他体内躁动的妖力。
沈安只觉得那股横冲直撞的疼瞬间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力量,流遍四肢百骸。他舒服地哼了一声,往霍青怀里又拱了拱,鼻尖蹭着那人冰凉的衣料,闷声道:“仙君……”
“嗯。”霍青单手渡着灵力,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了捏沈安耷拉着的兔耳朵。耳尖薄薄的皮肉带着绒毛,“下次急功近利,我便封了你的丹田,让你变回原形在院里蹲三个月。”
沈安的耳朵被他捏得一抖,整只兔子都僵了僵,随即仰起脸来,眼眶红红的,嘴唇也因为疼而失了血色,看起来可怜极了:“不要嘛……我知道错了。”
他这副模样霍青见得多了。每次犯错都是这样,先软着嗓子认错,再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有时还蹭一蹭、拱一拱。跟只撒娇的兔子没两样。偏偏他就吃这一套。
霍青松开他的手腕,妖力已经平复,只余些许虚弱。他将沈安打横抱起来,走到旁边的软榻边放下,又扯过一件自己的外袍,将那两只露在外面的兔耳朵和短尾巴严严实实盖住。
“变回去。”他说。
沈安缩在外袍底下,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灵力耗太多……变不回去了。”
撒谎。霍青看他一眼,没拆穿。兔子精的妖力再弱,维持个人形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是仗着自己心软,耍赖罢了。
他没说话,在榻边坐下来,将沈安连同那件外袍一起捞进怀里,让人靠在自己胸口。沈安立刻顺杆爬,两条手臂从袍子里伸出来,搂住霍青的腰,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霍青身上有一股极淡的冷香,闻着就让人心安。
“仙君今日怎么回来得早?”沈安闷声问,“不是说去璇玑峰议事,要傍晚才回么?”
“心有所感,提前散了。”霍青说,手指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沈安脑后散乱的长发,指腹时不时擦过那两只兔耳朵的根部,惹得沈安一阵一阵地颤,“你若是没出事,大约会传讯给我?”
沈安心虚地把脸埋得更深,含糊道:“……也、也不是大事……”
“丹田逆冲,妖力溃散,再迟半刻便是经脉尽断。”霍青的语气有些异常的平静,可沈安能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带着一点几乎称得上后怕的力道,“沈安,这不是小事。”
沈安沉默了。他确实存了侥幸的心思,想着自己修炼的功法只是略有偏差,调息片刻便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