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是西不是施
('家偷偷接济,如今娘家也大不如前了。
温子恒叫的那个价,就是把整个温家卖了都凑不够。
“你疯了!”她一把按住温子恒还要抬起来的手“你想让咱们全家都喝西北风吗?!”
温子恒被母亲一拽,那股上头的气焰顿时被打断了。
他愣愣地看着母亲铁青的脸,又看了看楼下拍卖师落槌的方向,嘴唇嚅动了一下,最终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槌声响起——成交。
三楼上,卫君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裴渡付了银票,不多时那套古籍便被送了进来。
温书言双手接过,翻开第一页,纸张泛黄,墨迹却依然清晰,笔锋遒劲而洒脱,是真迹。
他心跳的很快,却不是因为得到了这本书,而是因为卫君临。
其实他们平日能独处的时间很短,也就是卫君临回府后能待在一起,吃饭散步,再就是做一些亲密的事,他们在这很短的时间内去更深入地了解彼此。
尽管他总是在观察卫君临,目光落在他身上,却更多是带着目的的审视。
但于卫君临,确是在记他的喜好和习惯,是出于爱意的了解。
温书言心拧在了一块,他放下书,伸手抱住卫君临,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良久,他开口。
“谢谢你。”
这行为看着很突兀,但温书言不想想那么多了。
卫君临垂眸,他看出来了,却没有多说。
伸手环住温书言,揉着他的后脑,轻声道:
“没事的,都没关系的……”
卫君临顿了顿,将后半句咽下——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啊,我永远理解你的难言之隐。
————
温子恒坐在雅间里,低着头,手背被自己抠出几道血痕,杯中的酒液映出他微微扭曲的脸。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是嫡子,是贡士,是靠真才实学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读书人。
明明温书言什么都不算,可他想要什么都得不到,温书言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他不服气。
拍卖会接近尾声。
宋崇年亲自走上台,清了清嗓子,笑呵呵地绕了个大弯子,说什么“承蒙各位贵客赏光”“宋家世代经商,最重信誉”,啰嗦了一大堆。
然后在满堂宾客期待的目光中,他终于说了正题。
“明日的东西,便是各位近日最好奇的那一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苍老的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凌云阁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朽在这里给各位透个底,那件东西,确实就是传说中打开秘宝的钥匙。”
满堂哗然。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惊异的、兴奋的、质疑的、贪婪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将整座楼阁变成了一口沸腾的锅。有人站起来追问细节,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有人已经开始估算明日该带多少银票来了。
宋崇年站在台上,双手微微下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往三楼的方向瞥了一眼,纱帘后面,摄政王的身影端坐如松,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