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 是西不是施
('到了廊下。
这几日两人又没怎么说话,王爷只是在床沿坐着,批折子,探额头,喂药,却不像从前那样将人抱着低声细语。
那些下人们不知内情,还以为是他们王爷厌弃了王妃。
几个小丫鬟私下里偷偷抹眼泪,说王妃人美心善,现在还病着,若真是失了王爷的宠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只有裴渡和福安心里门清。
他们殿下天天抱着人都舍不得撒手,昨儿夜里王妃睡着了,王爷还握着王妃的手坐在床沿,就那么看了大半夜,眼里的柔光跟化开的蜜似的。
怎么可能厌弃?
只是他们殿下这几日在思考怎么和王妃道歉而已。
裴渡从没见过自家殿下这副模样,朝堂上雷厉风行的摄政王,面对太后摔茶盏都面不改色,此刻却被怎么哄夫人这件事给难住了。
欸,他们无所不能摄政王竟也为情所困……
第38章试探
温书言这几日身体好多了,虽仍有些咳,低烧也还没退干净,但至少不似前几日那般整日昏睡。
精神头足了些,他就在窗前靠着晒会儿太阳。
碧桃端着盘子进来,上面搁着几块刚出炉的枣糕,热气腾腾,甜香扑鼻,笑道:
“王妃,厨房新做的枣糕,加了红糖和核桃仁,太医说补气血最好不过了。”
“放这儿吧。”温书言微微点头。
碧桃又絮叨了几句“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才退出去。
等她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温书言才伸出手,在最左边那块枣糕上停了一瞬,然后拿起掰开。
枣泥馅料的甜香扑面而来,当中果然露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展开,上面一行蝇头小字:温子恒、城郊、周奶娘。
温书言看完,将纸条凑近手边的温水,墨迹瞬间化开,了无痕迹。
这个温子恒,真是难缠。
想来温家已经察觉了自己的假身份,却没有证据。
温书言倒不担心会被拆穿。
阁主早在任务开始前就打点好了一切,真正的温书言四年前便被暗阁秘密接走,治好了病,送至江南一处僻静庄子上享福。
而当年与温书言有过密切接触的下人,也都被阁主逐一收买或遣散,不可能说出不利于他的秘密。
他只是担心,卫君临会起疑……
正盘算着该如何摸一摸温子恒的底,碧桃又踩着轻快的步子进来了。
“王妃,温家人前来探望,是柳夫人和温二公子,您身子还未好,要见吗?”
温书言抬起眼,微微勾唇。
“见,当然见。我也很想念弟弟和母亲呢。”
温子恒和柳夫人本没打算来。
他们这几日跑遍了城郊,将当年伺候过温书言的下人逐一寻了个遍,可无论怎么问,那些人都说不出什么蹊跷。
有的摇头说不记得有什么特殊之处,有的干脆连温书言的面貌都模糊了。
就连那位周奶娘,温书言幼时最亲近的人,也只是抹着眼泪说“哥儿命苦”,旁的什么都问不出来。
没有证据,没有破绽,一切都干干净净的,像是有人在他们查到之前把所有缝隙都填死了。
柳夫人不信邪。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查不到证据,那就自己去找证据。
于是母子二人今日登门,打着思念看望的旗号,实则想亲自探一探虚实,他们就不信,当面锣对面鼓地敲,这人还能不露出半分马脚。
可两人从踏进摄政王府大门的那一刻起,面上的从容便几乎没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