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 是西不是施
“哦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宋铭大大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了两声,揽着温书言的肩往炊事营走,“走走走,哥带你去喝碗热粥,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远处,已经走出百步之外的卫君临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整座渐渐苏醒的营地,他的目光准确地找到了那个被宋铭揽着肩往炊事营走的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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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君临的眉头拧了一下,转身继续大步前行。
“回头给宋铭多派点活。”
他对身旁的裴渡淡淡道。
裴渡:“……是。”
————
此去湾洲,几乎跨了半个大雍。
从京城出发时城墙上的枯草还只蒙着一层薄霜,越往南走,天色越灰,风越厉。
行军路程走到一半,天空飘起了雪。
起初只是细碎的雪粒,打在甲胄上沙沙地响,后来便成了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将远山近树都裹成一片茫茫的白。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还未到十二月,连南方都飘了雪。
老卒们裹着冬衣搓手取暖,低声嘀咕着今年的冬天怕是不好过。
车行至山路地带,路滑得马蹄直打趔趄,车轮辗过冻硬的辙印,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
马车里挤了五六个人,炭炉的那点热气根本抵不住从帘缝里灌进来的寒风。
温书言裹着一件厚厚的棉袍,外面又披了件带兜帽的毡斗篷,整个人缩在最里侧的角落里。
尽管穿的很厚了,炭炉也在面前放着,可他还是被冻地发抖。
他闭着眼,靠在季知澎肩头,将脸埋在阴影里,不想让旁人看出异样。
季知澎歪过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很难受吗?”
温书言轻轻摇了一下头,没有睁眼。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猛地一颠。
温书言的头从季知澎肩头滑落,身子软软地往旁边歪过去。
季知澎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肩,连唤了好几声:“阿衍……阿衍,你没事吧?”
温书言睁开眼,入目是季知澎凑得很近的脸,眉心拧着。
他缓了缓神,下意识摇摇头:“没事……”
“我太困了,睡得沉,让表哥担心了。”
季知澎盯着他苍白的脸色看了片刻,确定没什么异样后才松了口气,扶着他的手臂等他慢慢坐直。
“没事就好。下车吧,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温书言点点头,看着季知澎掀帘下了车,才抬起手,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悄悄揉了揉胸口。
方才那一阵颠簸,胃里翻江倒海,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竟直接晕了过去,好在没人察觉。
“今天咱们可是有口福了!”宋铭的声音从车帘外传进来。
他站在车轮旁搓着手,脸上冻出两团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咱们王爷刚刚猎了头熊!好大一头,比人还高!炖了肉汤全军都分一碗,阿衍你快下来,我给你盛碗热的!”
温书言掀开车帘。
宋铭立刻伸出手想来扶,季知澎从旁边斜插进来,一把截住了那只手,自己扶住了温书言的手肘:“我是他哥,我来就好。”
宋铭讪讪地收回手,小声嘟哝:“阿衍还叫我宋哥呢”。
温书言踩实了地面,朝宋铭露出一个笑:“谢谢宋哥。”
宋铭那点不快立刻便烟消云散了。
他挠挠后脑勺,又扬起笑脸:“帐篷都搭好了,你进去休息会儿吧,一会吃饭我来叫你。”
“好哦。”温书言应了,拢紧斗篷往帐篷处走。
走出几步,宋铭还站在原地目送。
季知澎抬手敲敲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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