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 是西不是施
('硬来不行,他立刻换了策略。
泪唰地流了下来。
“哥……我求你了,让我待在这儿吧。”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这些年,我真的很想你。”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去拉卫君临的袖子,却被那人不动声色地避开。
“你明明小时候最疼我的,”卫楚钰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掉得更凶了,“为什么现在要这么对我?”
卫君临看着这个弟弟,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委屈的嘴角、一颗一颗往下砸的泪珠子。
若是以前,他会心软,会叹气,会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说“别哭了,哥不赶你走”。
但那是在他发现那些画之前。
书房里,满墙满地,成堆的画纸。
画的都是他。
拙劣的,细腻的,每一张都在无声地尖叫着一种他不愿直视的、荒谬至极的感情。
从那天起,他就没有办法再像从前那样,把这个人当做单纯的弟弟来对待了。
“你还小。”
卫君临开口,声音平淡,不带什么情绪,“做的很多决定都不成熟。别哭了,明天就走吧。”
他不愿再多说一句,转身朝门口走去。
“哥!哥——”
卫楚钰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着濒临崩溃的哽咽:“我可以走…但能不能、能不能等过了十五再走?”
卫君临的脚步顿了一下。
“从前都是我们一家人一起过的……”卫楚钰的声音低下去,不再是方才那种刻意的哭求,而是真的难过,“你走了,爹娘也走了,小钰真的很孤独……”
窗外飘起了雪。
细小的雪粒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卫君临看着那纷扬的雪,忽然想起他遇见卫楚钰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雪天,屋檐下结了冰凌,杂乱偏僻的小巷,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孩子,被打的遍体鳞伤,哭着喊哥哥。
他心软,让父母收养了他。
那时候家里因为多了这个小弟D-i,热闹得不像话。
父亲回来会带糖葫芦,母亲亲手缝虎头鞋,他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弟弟有没有长高,一家人平平淡淡,很是幸福。
“好。”卫君临的声音很轻。
他没有回头。
“等过了十五,我立刻派人送你回去。”
回府的路上,雪越下越大。
卫君临慢慢走着,眉头紧锁。
要不要跟言言说?
言言心思那么细,怕是早在只言片语里察觉到了什么。
可万一他没往那方面想呢?
自己主动提起来,岂不是平白给他添堵?
这种事,谁听了都觉得荒谬,弟弟对哥哥存了那种心思,连他自己到现在都觉得难以启齿。
而且……他怕言言多想。
言言会不会觉得,是他平日里待人没有分寸、没有距离感,才让弟弟生出这种妄念?万一言言误会了,觉得是他的问题怎么办?
可要是不说,他又担心言言一个人胡思乱想。
他夫人他最清楚,心里憋着一百件事,嘴上什么都不说,最后全憋成了一场病,又得受罪。
卫君临揉了揉额角。
就这么犹豫了一路,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庭院。
廊下的灯笼被雪打湿,光晕朦胧。
他抬头,看见自己屋子的窗户上映着暖黄的烛光。
有个人在里面等他。
卫君临在廊下站了片刻,拍掉了肩上的雪,推开了门。
说吧,他什么都可以解释。
第63章你得受惩罚,言言
屋子里炉火烧得正旺,炭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粒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