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 是西不是施
('卫楚钰能就此放下那份不该有的感情,他还是可以像从前一样,做一个好兄长。
“楚钰——”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
卫楚钰忽然打断他,抬手胡乱擦了一把眼角,笑嘻嘻地拿起筷子往他碗里夹菜,“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哥你不是说好吃吗,快多吃些,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了。”卫君临将筷子搁下,声音很淡,“我一会回去陪你嫂子一起吃。”
卫楚钰的动作猛地一顿,筷子悬在半空,夹着的藕片啪嗒掉在桌上。
“……什、什么嫂子?”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阿衍。”卫君临看着他,语气平静,坦坦荡荡,“就是温书言。我们成婚有一年了。我离不开他,也放心不下他,所以带他来了湾洲。”
第67章你太让我失望了
简单一句话,不长,每一个字却都像刀子。
卫楚钰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全绞在了一起。
原来那个阿衍就是温书言。
不是什么近身幕僚,不是什么消遣解闷的玩意儿,是他哥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哥离不开、放心不下、走到哪都要带在身边才安心的人。
怪不得…怪不得那个阿衍面对他的冷眼嘲讽如此淡定,不气不恼,甚至还能笑着回嘴。
原来他不是在恃宠而骄,他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他面前展露着对他夫君的爱慕。
那卫君临呢?
卫君临是不是也知道了?
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吗?知道这些年自己画了多少画、喝了多少酒、对着月亮念了多少遍他的名字吗?
可卫君临连半分异样都没有表现出来。
没有质问,没有怒火,没有嫌恶,甚至在这一天还是心平气和地来赴宴。
卫楚钰抬起头,看向卫君临。
卫君临也在看他。
卫楚钰什么都明白了。
“哥……”他的嘴唇哆嗦着,“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是。”卫君临没有否认,“我早就知道了。所以这些年来,一直避着你。”
卫楚钰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好几遭,才艰涩地挤出几个字:
“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钰。”
卫君临看着他,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耐心对这个执迷不悟的弟弟解释,“你还太小了。这份感情是不对的。哥哥希望你能明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你能想清楚,我还是会像从前那般待你的。”
像一把钝刀,慢慢割。
卫楚钰没有再说话,他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地,闷声大哭。哭声被袖子堵住,发不出什么声响,只有脊背在剧烈地起伏。
良久,他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泪痕。
他看着卫君临,可怜兮兮地问,“哥,你能陪我喝一杯吗?我好难受。”
卫君临没有动。
卫楚钰举起酒杯,又补了一句:“就一杯。借着这杯酒,我想忘掉这段感情。”
酒杯举在半空,那只手在发抖,酒液在杯壁上晃出一圈圈涟漪。
终于,卫君临点了头。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只杯子,凑到唇边,顿住。
下一秒,酒杯被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酒水四溅,碎瓷片弹得满地都是。
卫君临站起身,整张脸冷得像结了冰,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都在发抖,他难以置信,愤怒到极点。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一滩酒渍,又看向卫楚钰,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他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