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 是西不是施
('头,松开他的手臂,目送他跟着小厮穿过花圃间的石子路,绕过假山便不见了身影。
他收回目光,在花圃间慢慢走了几步。
海棠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堆在枝头,风一吹便簌簌地落几瓣,飘在石子路上,落在他的鞋面上
花是好看的,但更取决于和谁看。
那个人不在,满园春色都失了颜色。
况且腿也酸了,胸口又闷,温书言轻轻咳了两声,没了兴致,转身朝花园角落的小亭子走去。
亭子不大,四根红漆柱子撑着飞檐斗拱,里面搁了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亭外种了几丛翠竹,风过时竹叶沙沙作响,倒也清静。
温书言在石凳上坐下,靠着柱子,端起桌上备好的茶盏,垂着眼慢慢喝。
他身上的衣服是卫君临前些日子找人定做的,水蓝色,料子柔软,素雅干净。他本就生得温润清丽,被这身衣裳一衬,更显得肤白如瓷、身姿纤弱。
这画面落在旁人眼里,实在是过于惹眼了。
一个高挑的年轻男子从花圃那边踱过来,手中摇着一把折扇,腰间挂着叮叮当当好几块玉佩,走起路来像一口行走的首饰铺子。
他姓李,单名一个茂字,是镇上最大商户李家的嫡长子,在本地算是头一号的纨绔子弟。
家里有钱,县太爷都要给他爹三分面子,他在这小镇上横行惯了,从没有人敢对他说半个不字。
他刚刚在花圃那边就看见温书言了,一个独身的美人,身形纤弱,眉眼清丽,走几步路都要歇一歇的模样,身边却没有跟着人。
他便从花圃那边一路跟了过来,远远地站在竹丛后面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心痒。
这小镇上,什么时候有过这般人物?
李茂啪地合上折扇,整了整衣襟,自以为风度翩翩地走进亭子。
“这位公子生得好生标致,不知是何方人士?”
他站到温书言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一路滑到那截裸露的手腕上,又滑回来,在锁骨附近停了片刻,“在下平日久居乡野,倒是少见这般人物。”
温书言抬眼,朝他微微点头,客套疏离:“我随夫君客居此地,寻常人家罢了。公子好意相询,心领了。”
那李茂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夫君?
这么好看的人竟是个有主的?
但那又如何。
他在这镇上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弄不到手的。
眼前这人说什么“夫君”,指不定是哪个穷酸书生,能给他什么好日子过。
他摇了摇折扇,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往前又逼近了半步,衣摆都快碰到温书言的膝盖:
“寻常人家?我看绝非俗人。既然公子也在此赏花,不如随我一同玩赏,也好让我讨教一二。不知公子可愿赏脸?”
他嘴上说着“讨教”,身体却越来越近,折扇的扇骨几乎要抵到温书言的下巴。
温书言的胃里一阵翻涌,他脸色冷下来,微微偏过头避开那股浊气,“乡野花木自有情趣,可惜心若浮躁,纵是满园春色,也难静下心来欣赏。”
他将杯盏搁在石桌上,撑着柱子站起身,“我身子孱弱,不耐喧闹,便不奉陪了。请自便。”
温书言转身要走。
“站住,让你走了吗?”
李茂的耐心用尽了。他在这镇上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不给他脸面的人。
一个外乡来的病秧子,仗着几分姿色就敢给他甩脸子,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伸手一把抓住温书言的手腕,那只手纤细冰凉,触感又软又滑,像摸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心底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眼睛里的贪婪几乎要滴出油来。
“你不妨跟
', '')('了我。”他的声音压低几分,拇指还在温书言的手腕上来回摩挲,“我日后定不会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