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 是西不是施
但他从未开口询问,也没有向上一级禀报。
他们这些当地方官的,寒窗苦读、千里为官,为的是什么?
不过是为了能让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能有饭吃、有衣穿、不受欺凌。
若这江山未来的主人是这样一位贤明而有担当的人物,他愿意效劳。
“卫先生,”周县令将文书递过去,退后半步,朝他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保重。”
卫君临接过文书,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伸手虚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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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
夏日午后,阳光热辣辣地炙烤着小镇的青石板路。
西厢小院里门窗紧闭,帘子也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桂花树的影子被日光印在窗纸上,一动不动。
卫君临把今日刚从成衣铺取回来的两套行头摊在床上。
一套是他的,近身的暗色粗布短打,袖口收紧,腰束宽带,料子粗糙但剪裁利落,是典型的侍卫装扮。
另一套是给温书言准备的,他从包袱里拎起来的时候,自己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那是一身襦裙,嫩粉色的,料子轻薄柔软,领口和袖边绣了细碎的花纹,配一条同色系的发带和一副半透明的帷帽。
今天的计划,是温书言扮成未出阁的小姐,卫君临扮成随行侍卫,以官家小姐回乡探亲的名义出城。
这计划是季知澎出的,他在信里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理由,大意是:王妃的身形和面容本就偏柔美,与其扮成一个病弱公子惹人多看几眼,不如扮成女眷,反而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温书言看完信,沉默良久,认命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第95章我的小姐
“夫君……我们这样能行吗。”
温书言坐在梳妆台前,颇为忐忑。
卫君临的改装比较简单,只是在脸上贴了胡子,换了身黑色布衣,配上他冷淡的眉眼,倒真像是个不好惹的练家子。
温书言的改装就复杂得多了,换上一身温柔清丽的嫩粉色襦裙,裙摆层叠轻软,腰身束着,衬出那一截纤细得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
卫君临站在身后,给他把长发挽成闺阁少女的精致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际,粉色发带穿在发间轻轻飘垂。
温书言的脸本就生的柔和清丽,现面上薄施胭脂,唇上点了极淡的朱红,眉眼更是添了几分柔婉娇态,愈发美得雌雄莫辨。
身材更不用说,这些日子虽然养了些肉回来,可骨架纤细,腰肢不堪一握。
换上女儿装束,身姿轻柔,体态娉婷,粉色发带垂在鬓边轻轻摇曳,望去全然是一位养在深闺、不经世事的柔弱未出阁小姐,半点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卫君临听他这么问,从铜镜里看着这张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闷声笑个不停。
“你笑什么呀。”温书言从镜子里瞪他。
他是真的忐忑,这大半年窝在小镇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冷不丁要扮成女子去闯城门关卡,还是在朝廷的悬赏画像贴得到处都是的情况下,心里七上八下的。
偏偏这个人还笑。
卫君临被他这一眼瞪得心头发痒。
他那夫人不知道,他穿着这一身嫩粉色的襦裙,发带轻飘,眉眼含羞的模样有多诱人。
他忍不住低头,去寻温书言的唇:“真可爱。”
温书言笑着偏头躲开,伸手推他:“不亲了不亲了,你胡子扎到我了。”
卫君临被他推开半寸,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那层硬硬的胡茬,又看了看铜镜里自己的模样,想想确实不怎么俊朗,硬邦邦的,还有点扎人,亲起来肯定不舒服。
他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放下手,退后半步,抬起手臂,肘弯微曲,朝温书言微微俯身,做了个标准“请”的姿势。
“请,我尊贵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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