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 是西不是施
暗狱。
泠尘躺在阴湿的地面上,后脑枕着冰凉的青石板,石缝里渗出来的潮气浸透了他的头发和衣裳。
暗狱里没有灯,没有一丝光亮,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
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
', '')('那片纯粹的漆黑,脑子里反反复复地转着同一个念头。
战事不利,宋铭死了。
紫霄山那一战,卫君临本来有九成的胜算,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全了,若无意外,赵家的部分主力会在紫霄山被歼灭,卫君临会趁势直取乐川,把战火推到京城南大门。
可这个“意外”,就是他。
他拖住了卫君临,刺出那一刀,直接导致主帅重伤、群龙无首、精心策划的战局功亏一篑。
如果没有自己,卫君临将大获全胜,同赵家的博弈会更加轻松。
宋铭也许就不会死。
这样好的人,是不是也算被他间接害死的?
泠尘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团漆黑。
身上依旧是剧烈的痛,幻痛没有因为他的悲伤而减轻半分,那些不存在的虫子还在啃他的骨头。
他攥紧拳头,任凭那些痛在他身体里蔓延、膨胀、沸腾。
演化成滔天的恨。
搅得天下不宁的人是赵家;害卫君临身中剧毒、被逼造反的人是赵家;害死宋铭的人是赵家。
这一切祸事的源头,都是赵家。
赵太后,承恩侯,每一个从中得到好处的人。
他要他们,血债血偿。
————
“今日先到这儿吧,诸位辛苦。”
卫君临放下手中的朱笔,朝满座部属摆摆手。
议事厅里的灯火已经燃了大半夜,众人眼里都布满了血丝,听他这么说,纷纷起身行礼告退。
季知澎走在最后,跨出门槛时回头看了一眼。
卫君临仍旧靠坐在长桌边,单手撑着桌沿,目光落在那张摊开的羊皮地图上,烛火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季知澎转身跟上众人的步伐,走下廊檐,见陆承戈正靠在廊柱上等他。
“我还以为殿下得消沉好一阵子呢,现在看,应该已经把温书言忘了。”
卫君临从醒了之后精神不错,每天卯时就起来批文书,午时去校场看操练,傍晚还拉着他们在议事厅里讨论军务。
整个人看不出任何不对,没什么悲痛的表情,也没提过那个名字,应当是大难不死,对那份感情自然而然地就淡忘了。
“嗯……殿下醒来之后,确实一次都没有提过。”林芝微也点头。
殿下比从前更冷静、更果断、更像个铁血的主帅。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愿咱们殿下真的能走出来,忘了那个人吧。”季知澎伸了个懒腰,这几日他天天看文书,脖子都要断了,“走了走了,回房休息了。”
三人鱼贯走下石阶,正碰上从另一侧廊下走来的裴渡。
裴渡听见他们的谈话,面色犹如吃了屎一样难看,想说又不能说。
什么忘了?什么走出来?
他们王爷哪是要放下,这分明是要搞个大的!
卫君临醒来的那天晚上,把他单独招进书房。
裴渡以为是什么紧急军务,快步赶过去,推门便看见他们王爷披着一件薄外衣坐在灯下,摩挲着腕间的红绳,给他下了一道死令。
“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暗阁的巢穴。”
裴渡瞬间就明白他要做什么。
他扑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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