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节 是西不是施
('无天日的牢狱里,死也死不掉。
而小皇帝,那个刚十岁的孩子,被太后喂了整整一年的慢性毒药,那么小的孩子怎么撑得住?
在卫君临率兵攻进皇城的那个晚上,孩子躺在龙床上,脸色青灰,他看见卫君临穿着盔甲大步走进来的时候,暗淡了许久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了一声“皇叔”,然后闭上了眼睛。
卫君临在龙床前站了很久,最后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盖在了孩子的身上。
“陛下,来生莫居九重宫阙,不必为帝王。”
“只求您一世无忧,得自在寻常。”
整个国家便这样安静平和地改朝换代。
然而百姓们并没有立刻松一口气。
江山易主,按惯例新帝登基要颁布大大小小的新规,免不了要加征一波赋税来充场面。
况且这位新帝还是曾经权倾朝野、以铁血手段著称的摄政王殿下,鬼知道他会不会弄出什么更严苛的新政来。
可这都快一个月了,皇宫那边什么动静也没有。
不但没有加税,反而新帝下令彻查赵家把持朝政期间的苛捐杂税,把那些被强行多征的粮米和银两按着户籍册子挨家挨户地退了回去。
负责退粮的差役们推着独轮车在雪地里走街串巷,每到一户便敲开门,把一袋袋粮食和一串串铜钱递到那些满脸不可置信的百姓手里。
甚至新帝还贴补了不少。退回去的比被征走的更多,说是“岁末添福”,让百姓们过个好年。
新帝更没有举办轰轰烈烈的登基大典。
他先是厚葬先帝,以帝王之礼将那孩子葬在了皇陵最深处;又把省下来的银子拨去了北境,给将士们添衣添粮;还命大理寺在年关之前重审所有冤案错案,还那些无辜入狱的官员、百姓一个公道……
各项良策接连颁布,让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大雍,终于迎来了一位贤明治世的君主。
不过这位新帝最“出格”的举措,是昭告天下,广招天下名医,只要有人能治好那位君后的病,赏万两黄金,拜相封侯。
那可是万两黄金,一辈子花不完的钱,还可封侯拜相,从一介布衣平步青云直上朝堂。
凡是自认为有点医术的都去了,太医院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每天都有新面孔进进出出,端着各式各样的偏方秘药、奇门异术,拍着胸脯保证药到病除。
可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这般举动不知被谁写进了话本里。
从摄政王城郊别院惊鸿一瞥将人纳为侧妃,到力排众议打破先例抬为正妻;从漫漫行军路上两人乔装改扮相互扶持,到最后陪他登上帝位。
这般的爱情故事,风靡京城,传遍了街头巷尾。
也不禁让人唏嘘,二人历经如此多的磨难,终究难逃命运捉弄。
君后病重,无人能医,有情人难得长相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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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夜深,紫宸殿内只点了两盏微弱的蜡烛。
窗外传来簌簌的雪声,偶尔有积雪从瓦檐上滑落,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卫君临坐在书桌前,一手批着折子,另一只手从桌下伸过去,轻轻牵着温书言的手。
温书言靠在他腿上,眼睛蒙着布条,不知是醒着还是睡了。
“睡了吗,卿卿?”
听到爱人的声音,温书言从一阵接一阵的阵痛中回过神。
身体太疼了,如潮水一样,一波退下去,一波又涌上来,没有尽头。
他现在连说话都觉得疲惫,只是动了动手指,示意自己还没睡。
“喉咙干吗,喝口水?”
卫君临放下朱笔,将人从自己腿上抱起来,让他靠坐在自己怀里。
温书言喝了水,人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