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栅栏里的不老松
“知道了,阿妈。”
方远声正端着碗,吸溜面,随声应下,也不知道听进去田蜡花的叮嘱没。
吃完面,洗完碗,方远声背着装满手工米粉的背篓朝寨子口走去。
寨子到镇上陇共半小时的路程,走路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可以到。
平时方远声都是走路去,难得今天也有人去镇上,他顺道搭个摩托车,免得走路。
寨子门口等他的男人看了眼他的背篓,随口问:“阿木又去镇上卖什么东西?”
方远声一手扶着他的肩膀,抬脚跨上后座,笑着说:
', '')('“阿妈做的米粉。”
田蜡花做的手工米粉米香味浓郁,粗细适中,吃到嘴里十分有嚼劲,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吃,几乎每个月都有人来订,剩下的米粉都会让方远声拿到镇上的市集去卖掉。
半小时后,摩托车到了镇上,方远声道过谢,从背篓里拿出提前装在袋子里的一捆米粉,挂在摩托车把手上,当作是车费,随后转身走进菜市场,男人也没拒绝,大大方方收下米粉。
桑吉难得在周末早起,把家里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后,穿上方远声给她做的新衣服,戴上隆重的头饰,又抹了些阿妈的粉和口红,整个人美丽又明艳,捧着一束山上摘的野花坐在村口等。
10点半左右,一辆7座商务车停在寨子门口,萧惟时率先从车上下来,桑吉看了眼,很帅,但不认识,没理会。
又下来个男人,桑吉眼睛一亮,兴高采烈的喊了一声。
“程榆哥!”
程榆听见声音,扭头望去,恍惚了下,差点没认出来,笑着回应女孩:“桑吉!”
程榆声音虽大,却很温柔,桑吉开心的应了一声,激动地跑过去。
程榆望着眼前漂亮的女孩,伸手隔着帽子揉了揉她的头,叮铃铃,帽子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阳光映在女孩灿烂的笑容上,娇艳美丽。
“上一次见还是个小姑娘,现在长大了,变成漂亮姑娘咯。”程榆感慨。
桑吉脸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弯弯的,高兴道:“程榆哥,你现在可以叫我阿妹了。”
程榆被她逗笑,柔声说了句“阿妹”。
六年前,程榆第一次来贵州写生,碰巧遇见有学生在拉练,学生们看他长得白净,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很是新奇。
聊天后知道他是北京来的,好奇问他北京天安门真的像电视上那样,有很多人去看升旗吗?
程榆也大方,没有觉得写生被打扰,耐心细致的给大家讲解和分享,其中一个女孩让他印象最深刻,那就是桑吉。
小姑娘那会儿才12岁,却生得漂亮,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满眼憧憬的听他讲在北京的生活。
“我以后也要去北京生活!”
这句话在程榆心里记了很久,去北京打工的人很多,但像她这样没有被利益和权利污染的眼睛很少。
程榆说要给她画一幅画,桑吉却说穿着校服不好看,可不可以等她周末回家换上漂亮的服饰再画。
这个时期的女孩爱美爱面子,程榆很是理解,两人约定好周六在这里见。
桑吉来的那天,确实惊艳到了程榆,他本以为小姑娘口中漂亮的服饰是类似连衣裙什么的,怎么也没想到是一套苗服。
桑吉就这样站在梯田上,美得像油画,程榆认真的将她画下。
事后,桑吉为了感谢他,给他送了一条手工蜡染裙,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
临走前两人加了联系方式,程榆摸了摸她的头说:“阿妹,等你长大去北京找我!”
原本是很感动的道别,哪曾想桑吉笑着说她们苗族成年后才叫阿妹,程榆说那等她成年后再叫。
桑吉把手里的花递给程榆,不好意思道:“山里的花开得正是艳丽的时候,我采摘了一些送给你。”
程榆接五颜六色的花束。
“谢谢桑吉,很漂亮,我很喜欢。”
桑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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