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栅栏里的不老松
('因为桑吉说他的那几个朋友里有人对狗毛过敏,所以阿妈就把蹦蹦送到了族长家,本可以在家安享晚年的蹦蹦这几天却只能在族长家度过。
虽然族长很好,但毕竟狗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不想蹦蹦受委屈,所以他一有时间就跑到族长家,把蹦蹦带出去玩。
他现在只希望那些人赶紧走,他要把蹦蹦接回去。
方远声在外面疯玩了一天才回来,再一次错过晚饭,怕被阿妈骂,他决定逗留到更晚再回去,最好所有人都睡了。
等所有人都上楼睡觉后,方远声蹑手蹑脚走进厨房,找到了阿妈买的桃酥饼,窸窸窣窣的吃起来。
吃得有些干巴了,又喝几口水,吃到心满意足后,才拿起牙刷牙杯到院子里洗漱。
怕吵了其他人,方远声轻手轻脚走上楼,看到自己房间里还有些光亮,方远声暗想,程榆哥这是在等自己?等到现在还没睡吗?
想到这,方远声心里有些暖和。
然而,推开门看清楚里面的人时,方远声觉得天塌了。
屋里的不是程榆哥,是那个眼神恐怖,老爱盯着自己的男人。
“你……你……你……”
方远声吓得一句话也说不清楚,连说了三个“你”,都没把话说完。
周叙珩靠在窗台前的书桌上,手里拿着一个不成型的木雕,望着门口一脸惊愕的少年,皱了皱眉。
“不是程榆,你很失望?”
“啊?”
方远声觉得他莫名其妙,他只是没想到房里的人是他,关程榆哥什么事。
周叙珩很快又被他疑惑的反应喜悦到,眉头逐渐舒展开,出声催促着方远声进屋。
“还不进来?不怕吵到你阿妈?”
方远声赶紧把门关好,紧贴在门上不动,望着周叙珩有些阴冷的脸,小声询问:“程榆哥呢?”
周叙珩没回答他,他不说话,方远声也不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直到方远声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周叙珩才说话。
“他在隔壁睡,以后我睡这里。”
方远声一听瞌睡醒了一半,声音也大了些。
“为什么?”
“因为我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可以了吗?”
方远声点点头,这个理由还是可以接受的,然后小步小步挪到自己的床边,在男人死盯着的目光下,僵硬地铺好了被子,直挺挺躺在床上,闭眼,试图用睡觉来忽视男人的存在。
可亮着的光照得他一点也睡不着,方远声眼皮微微抖动。
“还不睡?”
男人的声音吓了方远声一跳,他睁开眼,试探地说了句:“太亮了,睡不着。”
男人把手里的木雕放下,走到门边把灯关了,又走回来,脱了鞋子上床躺下。
方远声暗暗松口气,翻身闭上眼入睡。
奇怪的是刚才还困得不行的方远声这下反而睡不着了,因为他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搞得他脊背发凉。
实在睡不着,方远声又翻了个身,面对着男人。
两张床之间隔了些距离,男人在他的斜下方躺着,听不到呼吸声,方远声不知道他睡了没,只能悄悄睁开眼望过去,这一望可把方远声吓够呛。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男人脸上,惨白的脸上瞪着一双眼,直勾勾看着方远声。
男人一点也没动,眼睛依旧盯着方远声,这不禁让他产生错觉,难道他是阿妈说的那种睁着眼睡觉的怪人?难怪他总感觉有人在看他。
方远声不敢再看男人的眼睛,转身把头蒙被子里躲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周叙珩听见大床上传来呼吸匀称的声音后,才闭眼入睡。
半夜,方远声又被尿憋醒了,这次和昨天不同,很
', '')('急,根本不可能憋到第二天早上。
可能是在睡梦中刚醒来,方远声意识还不大清醒,以为睡在屋子里的还是程榆,穿着拖鞋走到周叙珩床边,轻轻摇了对方两下。
“程榆哥,程榆哥,你能陪我去上厕所吗?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