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 栅栏里的不老松
('打电话和主治医生沟通了好一会儿,医生终于松了口,说允许一周三次吃方远声做的饭,但口味不能太重。
方远声知道后十分高兴,连亲了周叙珩好几口。
奶昔还没喝完,周叙珩便开着他的黑色揽胜停在奶茶店门口,按了两声喇叭。
方远声一手拿着奶昔,一手拎着空饭盒上了车。
周叙珩看了眼坐在副驾驶喝奶昔的方远声,没说话,伸手拉过安全带帮他系上。
手臂不小心碰到奶昔,冰了一下,眉头紧皱。
“方远声,我有没有说过,晚上不许吃冰的。”
周叙珩面无表情,语气严厉,边说边启动车子,没看方远声。
换作平时,方远声肯定会心虚害怕得赶紧把奶昔放下,然后认错,说下次不会再这样。
可眼下方远声因为不能多陪阿妈,心里堵着气,胆子也大了起来,不仅没把奶昔扔掉,还大口喝起来。
周叙珩听见吸管发出巨大的响声,伸手抢过方远声手里的奶昔,放在了车档前。
方远声知道周叙珩这是生气了,刚才那一点点胆子也没了。
敢怒不敢言。
不能喝奶昔,方远声也不想和周叙珩说话,眼睛望着窗外发呆。
周叙珩说阿妈治疗完后就可以去看海,他当时兴高采烈把消息告诉了阿妈。
可阿妈却说:“阿木,你和小周不要为了我的事费心,顺其自然,阿妈也不是非要去看海。”
方远声固执,他认为这是阿妈的心愿,必须满足。
田蜡花拗不过他,只好点头答应。
回到家里,方远声气得把鞋甩在门口,光着脚走到地毯上。
周叙珩皱着眉,从鞋柜里取了一双拖鞋,走过去,抓起方远声的脚,给他穿好鞋。
“地面凉,别总光脚,容易生病。”
方远声眨眨眼,“可我现在地毯上。”
“那也不行。”
方远声不乐意了,一脚踢飞周叙珩刚帮他穿好的一只拖鞋。
周叙珩抬头看他,忍着怒火,“方远声!”
方远声得意的看着他,“很生气是吧?我也很生气!”
周叙珩叹了口气,“我又哪里惹你了?”
“这几天你为什么总不让我七点以后陪阿妈?”
周叙珩不说话。
方远声把另一只鞋也踢飞,准备光着脚下地上去。
周叙珩一把将人环住。
“是阿姨的意思,她说看你太累了,让你早点回来休息。”
“真的吗?”
“嗯。”
看着四处乱飞的拖鞋,方远声有些不好意思,他误会了周叙珩。
低着头,偷偷看了几眼对方,怕他生气。
可周叙珩面无表情地起身,捡起被方远声踢飞的拖鞋,又蹲回来,帮他穿好。
这次方远声不踢了,老老实实穿好拖鞋,把饭盒拎进厨房。
周叙珩自然地跟进去。
方远声打开冰箱,里面全是早上买的新鲜蔬菜和肉。
“周叙珩,你想吃什么?”
周叙珩正拆开饭盒,准备清洗,随口说:“都行。”
方远声站在冰箱前想了下,准备做辣子鸡,周叙珩还没吃过。
可翻看了冰箱几次,才发现根本没有鸡。
他转过身,看向正在洗饭盒的周叙珩。
“周叙珩。”
“怎么了?”
“我们早上没买鸡。”
“那就不吃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