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 栅栏里的不老松
('他父母接触,干脆闭嘴不问。
依照田蜡花的遗嘱,方远声要把她的骨灰和阿爸葬在一起,在北京的葬礼只是走了个过场,大家送完花都离开了。
方远声抱着田蜡花的骨灰坐在台阶上,桑吉坐在旁边,小声抽泣。
“桑吉。”方远声忽然开口。
桑吉擦掉眼泪抬头看他。
“你刚才在灵堂上说周叙珩把你从程榆哥家赶出来是怎么回事?”
桑吉哽住了,她有些心慌,支支吾吾地说:“没有......我胡乱说的,我就是......就是记恨周叙珩没有说实话。”
方远声却说:“你觉得是因为他,你才没见到阿妈最后一面吗?”
桑吉点头,“阿那,你也这样认为是吗?”
方远声转头看向他,眼里有失望和悲哀,他张开嘴,第一次对桑吉说出狠话。
“可是,桑吉,即使周叙珩骗了我们,你不是一直都知道阿妈住在哪里吗?这么久以来,你为什么一次不去看她?”
桑吉眼神闪躲,手指紧扭着。
方远声继续说:“你根本就不是恨周叙珩,你骂他,是在减轻自己的愧疚和负罪感。”
桑吉试图辩驳,“我没有,阿那!”
方远声站起身,看着她,一字一句说:“桑吉,你变了。”
变得和那些在操场上嘲笑他用老人机的学生一样,市侩又虚伪。
最后一句话方远声没有说出口,他还是不忍心把话说得那么绝情,毕竟桑吉真真切切当了他十几年的妹妹。
方远声说完,抱着骨灰盒走向一直坐在车里等他的周叙珩,桑吉的哭声很大,他充耳不闻。
车子驶过灵堂,方远声看见萧惟时把桑吉搂在怀里安慰。
他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但他知道萧惟时去送桑吉开学根本就不是程榆哥的委托,而是他自己想去。
周叙珩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发呆的方远声,伸手揉揉他的头,问:“想什么呢?”
方远声转头看他,“我想回云朗。”
周叙珩的手顿住了,几秒后,收回,握住方向盘,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好。”
方远声又说:“我想你陪我一起回去。”
周叙珩猛地刹车,不可置信地看向方远声。
方远声:“阿妈说让我和你好好过日子,我想带你回云朗一起安葬阿妈,再见见阿爸,阿爸还没见过你。”
周叙珩鼻头一酸,解开安全带,侧身抱住他,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方远声,你想清楚了,这次回去见了你阿爸,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周叙珩的人。”
方远声没说话,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他想听阿妈的话,和周叙珩把日子过好。
回到家里,方远声把骨灰盒放在桌子上,自己盘腿坐在地上伤感。
周叙珩站在厨房门口,边挽袖子,边问他:“想吃什么?”
方远声摇摇头,他什么都不想吃。
周叙珩自言自语:“吃鸡肉还是牛肉?”
方远声还是摇头。
周叙珩:“那就牛肉。”
方远声疑惑地看向他,只见对方已经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肉,开始做饭。
方远声纳闷:现在就开始过日子了吗?
周叙珩在里面忙活,方远声依旧抱腿坐在地毯上,直到厨房传来浓浓的辣椒味,把方远声呛得直咳嗽,视线转移到厨房,已经烟雾缭绕。
他以为是着火了,吓得立马起身冲进厨房。
周叙珩见人进来,捂着鼻子,皱着眉,“怎么进来了,快出去,呛人。”
方远声一边咳嗽,一边挥散眼前的烟雾,大声问他:“周叙珩,你准备烧厨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