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 栅栏里的不老松
('着全副武装的自己,又看看光着脚在田里的方远声,满脸疑惑。
“你为什么不穿?”
方远声正全神贯注抓鱼,敷衍了事道:“我打小就光脚下田,习惯了。”
方远声不穿,周叙珩也不想穿,正准备脱掉身上的衣服,被一旁种菜的大姨拦下。
“阿木他媳妇,这稻田里有蚂蟥,会吸血的,你还是穿上。”
周叙珩看向光手光脚弯腰抓鱼的方远声,面色一沉,一脚踩进稻田,将人拦腰抱起,放在田坎上。
方远声不高兴了。
“你干什么!我刚要抓到一条鱼,就被你吓跑了。”
说着,还要准备下去。
周叙珩一手固定他,面容严肃:“敢下来,打断你的腿。”
方远声心慌了一下,跃跃欲试的脚乖乖放在了田坎上。
自从阿妈重病不醒后,周叙珩对他百般宠溺,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从来不冷脸。
这还是近两个月以来,周叙珩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和他说话。
一点不怕是假的。
但方远声玩心大,看着稻田里一晃而过的鱼,又心痒痒。
大着胆子拍周叙珩的肩,在田坎上指挥他:“周叙珩,那里,那里,那条大,快抓住它!”
周叙珩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确实有一条大鱼在啃稻田里的杂草。
周叙珩又转头看他,“我去抓,你就在这站着,不许下来。”
方远声疯狂点头,让他赶紧去抓鱼,生怕大鱼跑了。
周叙珩生平第一次在稻田里徒手抓滑腻腻的鱼,自然抓不到,大鱼一个翻身,从他手中溜走了。
方远声在田坎上看得干着急。
周叙珩甩了甩手套上的泥,面无表情地问:“怎么抓?”
方远声绘声绘色的表演:“抓鱼要抓腮,不要抓尾巴,就这样,用手指扣住。”
周叙珩眯眼看了看方远声的动作,弯腰低头,瞥见游至脚边的鱼,快准狠抓住鱼鳃。
抓到鱼,周叙珩走到田坎边,方远声激动的把筐子递过去。
“你好厉害,周叙珩,第一次学就抓住了。”
“嗯。”
周叙珩准备上去,被方远声一把按住。
“再抓一条。”
周叙珩不同意。
方远声眼睛一转,一只脚往田里放。
周叙珩抓住他使坏的脚,咬牙切齿道:“行!”
周叙珩又回到田里给他抓鱼。
看着筐子里缠游的两条鱼,方远声眼睛弯弯的,主动伸手拉周叙珩上来。
回家后,周叙珩把身上全是泥土的鞋子和衣服脱下,扔在院子里,准备打点井里的冷水洗澡。
方远声站在厨房门口叫他:“我给你烧热水了,别用冷水洗。”
周叙珩觉得那三万彩礼给得相当妙,方远声会疼人了。
晚上,周叙珩在浴室里洗澡,方远声就在厨房做酸汤鱼。
酸汤是方远声在隔壁借的,新鲜的,他不敢用阿妈之前做的,怕又把周叙珩给吃坏了。
客厅传来手机铃声,方远声放下手里的锅铲,循声找过去,声音是从周叙珩换下的衣服里发出的。
方远声拿出手机,是北京的来电,没有备注,方远声觉得是诈骗电话,果断挂掉。
可这电话打得孜孜不倦,方远声犹豫片刻,选择了接听。
电话里瞬间传来淳厚的怒吼。
“周叙珩,你长本事了,敢挂你老子的电话。”
这声音他在葬礼上听过,是周叙珩的爸爸,他正纠结要不要说话,对面又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