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 栅栏里的不老松
方远声吃完,把碗递给周叙珩,“记得把碗洗了。”
周叙珩嗯了一声,把碗端走。
方远声吃饱喝足,躺在床上发呆。
这段时间过得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的,导致他到现在都有种不真实感。
他使劲拧了下胳膊,没做梦,周叙珩确实回来了。
“掐自己干嘛?”
方远声回头,周叙珩双臂环抱,斜靠在墙上。
方远声说:“我总觉得自己在做梦,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周叙珩说:“没做梦,咱俩睡了。”
方远声说他不要脸。
周叙珩笑笑,走到床边,问他腰还疼不疼。
“不疼才怪。”
“明天给你买膏药。”
“不用,阿妈之前泡了些跌打酒,你取一些来给我揉一揉就好了。”
方远声说完,周叙珩观察了下他的神情,很正常,没有一点伤感。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方远声好像已经能坦然地提起田蜡花了。
这意味着方远声没有他也可以好好活着,这个真相让他很不舒服。
周叙珩再次下楼取了些药酒回来,倒在手上,轻轻按揉。
方远声趴在床上,舒服地眯起眼睛。
“你什么时候走啊?”方远声忽然问。
周叙珩停下手,“怎么?又要赶我走?”
“没有啊,只是问问你,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来。”
身后没声,方远声微微侧头,用余光看他。
周叙珩故意手重了几下,方远声疼得直皱眉,问他干嘛。
“你把我当炮友?”周叙珩问他。
炮友?
方远声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周叙珩有委屈说不出,他怎么就忘了方远声是个从不上网、不社交的人,这个词他估计听都没听过。
他决定郑重其事问一下方远声。
“你愿意跟我回北京吗?”
方远声愣住了,上一次周叙珩问他“跟不跟他走”,方远声没回答,即使后悔,他也只是想让周叙珩留下来,他从没有想过和周叙珩回北京的事,他默认云朗是他们两个人的家。
方远声瞪大眼睛问他:“你去了就不回来了吗?”
“嗯。”周叙珩故意说。
方远声过了好久,轻声说:“那你回去吧。”
只要人活着就好。
周叙珩气得把药酒全部倒在方远声背上,激得床上的人惊呼一声。
又胡乱扯几张纸给人随便擦了下,把灯一关,闭眼说:“睡觉。”
方远声翻了个身,盯着周叙珩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问他,“你不抱我吗?”
周叙珩觉得方远声是来折磨他的,翻身将人捞进怀里。
方远声再次睁眼已经是中午,身边早没人了。
他穿好衣服下楼,发现院子里摆了好几个大箱子,寨子里的婶子们正围着箱子往里塞东西——绣片、银饰、蜡染布、自家酿的酒,还有一床崭新的百鸟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