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不去。”

方远声以为他是没睡够，没放心上，“那你再睡会儿，我出去吃早餐。”

“嗯。”

周叙珩在床上躺了会儿，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推门就看见了一个长相清秀、戴着眼镜的高瘦男生从隔壁出来。

男生看见他时，愣神了一瞬，脸颊渐渐红起来，低着头说：“你好。”

周叙珩理都没理，直接走进卫生间。

送方远声去了他和张启约的上课地方后，周叙珩就回到车里补觉等他，一点不想回那个破出租屋。

第三天，检察院的人来提审。

许计被带到审讯室，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梁席站在辨认室，透过单向玻璃看着他，紧张地不行。

卫尚荣看了眼他，“梁警官貌似很关心这位小警察。”

梁席一直看着审讯室里的人，头都没回一下，“他是我的人，自然关心。”

卫尚荣挑眉，好像对他这句话很感兴趣。

“你的人?”

梁席没理他，里面的审讯也要开始了，卫尚荣也没机会再吃瓜。

审讯员问：“许计，请你陈述一下案发当天的经过。”

许计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两年前，我和周队，就是周叙珩在调查一起旧案时，发现背后主谋是王志中，我从当年帮他办事的郭川那里得知了他的行踪，发现他准备到城西废弃工厂去见一个人，我跟了上去，没多久蒋萧鸣到了，我听见两人发生了激烈争吵，蒋萧鸣说王志中贿赂，王志中威胁要举报他买凶杀人，蒋萧鸣开枪打死了王志中，我准备抓他时，他朝我开枪，我打了他的腿，他还想开第二枪，我又打中了他的手腕，正当我走近，想要拷住他时，他拿枪打伤我的腹部，威胁到了我的性命，最后才开枪打死他的。”

他说得半假半真，把蒋萧鸣身上的每一枪都说得清清楚楚，两名审讯员互相对视一眼，也有些半信半疑。

审讯员问：“你知道蒋萧鸣是什么身份吗？”

许计点头，“知道，新晋部长。”

“当时为什么不选择逃跑，而是选择击杀？”

许计抬头看向前面的玻璃，梁席和他的视线对上，喉咙一紧。

许计看不见外面，可他知道，梁席正看着他，那道炙热的视线透过厚厚的玻璃，落在了他身上。

梁席看见许计对着他笑了一下，然后听见他说：“我腹部中枪，跑不了，再者我是警察，我不能让一个杀人犯从我手里逃走。”

审讯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许计的陈述从头到尾没有出现任何矛盾，两名审讯员甚至开始觉得他是正当防卫。

辨认室里的卫尚荣皱了下眉，“你教他的？”

梁席冷笑，“卫组长真会开玩笑，许计从被抓到现在，一直都是你的人在看守，我有没有机会教他说这些话，你不知道?”

卫尚荣面无表情，“你和周叙珩要耍什么花样，尽管耍，但别太过分，让我难堪。”

梁席问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卫尚荣笑他蠢，说完转身离开。

梁席站在那许久，忽然灵光乍现，明白了卫尚荣刚才那句话的意思，连忙拿出手机给周叙珩打电话。

“见面，有事和你说。”

周叙珩说：“我也有事和你说。”

两人约在了梁席家里。

一碰上面，都让对方先说。

最后还是梁席说：“那我先说吧，我的比较重要。”

周叙珩轻轻嗯了一声。

梁席：“我怀疑卫尚荣根本不是来彻查案件的，而是想找个说得去的理由息事宁人。”

周叙珩挑眉，“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