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 栅栏里的不老松
('他唇上来了个蜻蜓点水。
哪怕是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也很少能看见两个男人当众亲吻,大家都怕别人异样的眼光,可方远声不仅做了,还大大方方的朝祝福他们的路人表示感谢。
周叙珩说不上来现在什么心情,他眼里除了方远声,已经看不见别人了,他想把这个人揣进心窝里,好好疼一疼。
当众表白得到众人祝福,方远声开心极了,牵着周叙珩的手,哼着歌朝门票处走去。
方远声没滑过雪,云朗寨下的雪少,基本都是霜,小时候会被一群大孩子带着到车道上,坐着铁板滑下去玩,有时候刹不住车,直接摔沟里,疼得走路都不利索,又不敢和阿妈说,硬挺过去。
像这种全副武装的滑雪,他还是第一次玩。
周叙珩换好衣服出来,就见方远声对着镜子臭屁,很俗气的在下巴上比了个手枪。
看到周叙珩走出来,还转过身问他帅不帅?
周叙珩笑着弹了他一脑嘣,“帅!”
方远声戴上银灰色的雪镜,嘚瑟的跟在周叙珩后面。
真到了滑雪场,看着那高高的坡,他又害怕了,打着哈哈说:“其实我觉得站在这里赏雪也很不错。”
周叙珩哪能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和工作人员要了个乌龟垫绑在他屁股上,安抚他,“没事,我在前面扶着你,慢慢滑。”
在周叙珩的大力鼓舞下,方远声迈出了第一步,缓缓滑下去。
周叙珩也很有耐心,反反复复牵着他滑了好几次后,方远声终于说想自己试试。
所有人都说方远声笨、蠢,可周叙珩不这么认为,只有他知道方远声有多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很快,他可以用几个月的时间学完别人一年半的知识,连张启那种教育界楷模都对他的天赋赞口不绝,他怎么可能是笨的。
好比现在,他很快就学会了滑雪,一个人滑得也很好,还知道控速和提前预判障碍物,转换方向,这对于一个新手来说是极其难的,可他不到一天,甚至不到一个小时,就学会了。
然而,周叙珩也知道,方远声还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这小孩容易得意忘形。
独自顺畅滑了一次后,他还想再来一次,甚至让周叙珩给他拍酷酷的照片。
得意忘形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在方远声摆完一个帅气的姿势后,很不幸的被后方新手撞了个四脚朝天。
周叙珩及时控制雪橇,停在了方远声上方,以免被其他人造成二次伤害。
撞倒方远声的是个女孩子,起身后,急忙和他道歉,声音听着都快哭了。
方远声不忍心责怪她,说:“没事,你别哭,我缓一下就可以了。”
这一缓,缓了半天都起不来,女孩不哭,这下倒是换他哭了。
他仰面大喊:“周叙珩,我脚断了。”
这把周叙珩吓够呛,以为他被雪橇板划断了腿,连忙伏在他身边,仔细观察,发现还好着,松了口气。
又一点点移动他的脚,一边移动,一边问他哪里疼,最终在周叙珩的经验下得出,他应该是扭着脚了。
女孩看他哭得肝肠寸断的,以为很严重,吓得眼泪婆娑的,一个劲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把我腿赔给你。”
方远声又哭着说:“没事,我不怪你,天灾人祸的,是我倒霉。”
俩人你哭一句,我哭一句的,把周叙珩哭心烦了,低吼一声,让两人安静点,他联系救援人员。
其实周叙珩完全可以抱着他,滑到最下面的救护站,可他怕方远声还有其他内伤,不敢随意挪动,只能等救护人员来将人固定好后拖走。
方远声吸着通红的鼻子,问:“周叙珩,我腿是不是断了?”
周叙珩真要被他气死了,没好气地说:“是,断了,以后还耍酷吗?”
', '')('方远声哇一下哭出来,说他再也不滑雪了,还让周叙珩给他选个酷一点的义肢。
周叙珩唉声叹气,真是不长记性,见对方又哭得人心疼,便把他的雪镜摘了,擦掉他的眼泪说:“吓唬你的,没断,就是扭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