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 栅栏里的不老松
梁席一把拉住他,打着商量说:“别急,再等等,你明天再写也不迟,今天先和新同事好好认识下。”
嘴上说得好听,实则内心已经快气吐血了,恶狠狠盯着周叙珩的背影:你给我等着,这就去找能治得了你的人。
一直都在工作岗位上做着优秀领导代表的梁席请假了,戴上头盔,骑上车,直奔听水湾。
', '')('你要说他怎么知道这个地址的,那要感谢周重那个大嘴巴,他每次来看望许计,接人去吃饭,许计都要带上他,说是为了避免尴尬。
周重呢,两杯酒下肚,嘴就是漏风的,什么话都往外说,工作上的事倒是嘴严得很,一字不漏,说的全是周叙珩那点破事,从开裆裤讲到现在,把周叙珩脸面铺在地上了讲。
最让他激动的就是说到方远声,直接给人上上下下都骂了遍,上次方远声滑雪住院这事也是从他嘴里出来的。
梁席还为此在医院蹲了周叙珩两天,把对方出门路线和节奏都摸得一清二楚,直到那天周叙珩朝着其他方向开走半小时都没回来,他才敢溜上楼。
这次听水湾的地址也是从周重耳朵里听来的,周重一边说还一边骂:“那个狐狸精,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把你哥迷得神魂颠倒,竟然带着他住进了听水湾,那里当初他可是看都不看一眼的,现在呢,住在那里不走了,你可千万不能学你哥,跟着不三不四的人混。”
梁席当时听了这话,还有些心虚。
到了听水湾,要想找到周叙珩住处,简直轻而易举,他一拿出证件,谎说查案,门卫毫不犹豫直接说出了详细幢号。
从早上起来,方远声就无精打采的,一想到周叙珩要下午六点以后才能回家,心里就不得劲儿,听课也听得思想不集中。
张启用小教棍敲了他一下,让他认真点。
方远声看着他手里的小教棍,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这根小教棍是周叙珩亲自削出来的,那时候方远声刚迷上网络,上课一直分神,满脑子都是平板,模拟考的成绩也有所下滑,张启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教学方式有问题,准备重新拟定计划。
突然在某一天,他抓住了在卫生间偷玩平板的方远声,这才反应过来,那个一上课就频繁上厕所的人,其实根本就是找借口去玩游戏,他也不好批评,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周叙珩。
周叙珩也很给方远声面子,没有当众批评他,晚上在被子里,好好把人教训了一顿,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根树枝,削成教棍,给张启,说以后再发现方远声上课走神,直接用小教棍打他就好。
张启不是爱惩罚学生的老师,加上往常上课时,周叙珩都在家,方远声很少走神,这教棍在他手里基本没怎么用到,今天是第一次用。
方远声看着小教棍,悄悄抹眼泪,张启以为是自己下手重了,还反过来给他道歉。
“方同学,你别哭,我下次轻点,不,下次不打你了。”
张启手足无措地抽了两张纸给他擦眼泪。
方远声接过,擦了两下,说:“不怪张老师,我这是睹物思人了。”
张启慢慢回味过来,他这是想周叙珩了。
“还是课业少,再多加点,就不会分神了。”
方远声吓得立即拿起书本,也不再睹物思人,学得极其认真。
张启欣慰至极,他教书育人那么多年,最是了解学生的心理,没有什么比增加作业来得吓人。
门铃声响起,方远声以为是周叙珩回来了,激动地站起来,噔噔噔跑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是非常不讨喜的梁席。
方远声一脸失落,“你来干什么?我不是很欢迎你。”
他说得太直白,给梁席尴尬了一下。
“找你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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