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肖肖傻傻
他的手指搭在桶沿上,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去。
他在找一个支点,一个能让他稳住自己的支点。
', '')('然后,他猛地僵住。
低头。
影七跪在浴桶里。
衣衫早就湿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轮廓。
他正仰头看着顾临渊。
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着,眼尾的弧度在水汽里变得柔和了些,却更加要命。睫毛上沾了水雾,湿漉漉地垂着。那双眼睛里有钩子。
不知是这张脸的缘故,还是这狗东西更胆大包天的作为。
他终于有了反应。
立了。
那个瞬间,顾临渊的呼吸骤然停了。
“主子,属下伺候的可好?”影七的声音含糊不清。
顾临渊没应,又开始喘得不成样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想说点什么。想骂人,想呵斥,想用最狠的语气让这个跪在浴桶里的狗东西滚。
可嘴张开,出来的只有气音,湿漉漉地糊在唇齿之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拼凑不起来。
这狗东西……真是干净的?
他开始胡思乱想。念头像水面上的碎光,浮浮沉沉,抓不住也摁不下去。
这狗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青楼里出来的,这他娘的不是他的暗卫,是青楼里出来的。
那舌头那嘴那分寸那节奏,步步为营,寸寸拿捏。
“呃——”
那一声是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短促,压抑。
顾临渊的脸上早已红得潋滟。不是那种淡淡的绯红,是浓烈的、饱满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红。嘴微微张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突然,他猛地想去推开影七。
可已经来不及了。
“咳咳咳……”影七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顾临渊完全软下去。
他瘫坐在浴桶里,后背靠着桶壁,连挪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双腿在水里伸着,膝盖微微弯曲,整个人像一块被水泡软了的布,瘫在那里。
影七依旧跪着,他抬起眼,声音含糊:“主子,您当真是积攒良多……攒了这么些年……”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顾临渊的眼角湿了。且湿了一片。不是水汽凝成的雾气,是眼泪。真真切切的眼泪。
眼眶泛着红,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不是浴桶里的水,是泪,是那种从身体深处被什么东西生生逼出来的、不受控制的、透明的液体。
影七心口一紧。
他赶紧往手里一呸。
又胡乱地在浴桶里冲了下手。
立马凑上去。
紧张兮兮的:“主子?主子?您怎么了?可有哪里不适?”
他凑得很近,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顾临渊的脸颊。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了钩子,只有紧张。
顾临渊只是看着他,并不搭话。
眼神是涣散的,像隔着一层纱在看人,又像是根本没在看人。
那双眼睛。
平日里凌厉的、锋利的、能把人看穿一个洞的眼睛。
此刻湿漉漉的,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水珠,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猛禽,收起了所有的爪牙,只剩下一身湿透的羽毛,和一具被掏空了力气的身体。
影七摸了摸他的额头。
掌心覆上去的时候,顾临渊的睫毛颤了一下。
掌心下的温度是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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