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肖肖傻傻
('语、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
东方渐白的时候,顾临渊动了动,像是被天光刺了眼,眉头微微一蹙。
影七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倾了倾身子,替他把透进来的那一线光挡了挡。
然后顾临渊醒了。
他坐起身的时候带着几分起床气的沉闷,眼神还没完全聚焦,声音已经先出来了,沙沙哑哑的:“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主子。”影七的声音稳稳的,“该起身了,今日有朝会。”
顾临渊揉了揉眉心,掀开被子下榻。
影七撑着地面站起来,要去服侍他穿衣。起身的那一刻,他脚下踉跄了一下,身体晃了晃。但只晃了一下,便迅速稳住了。
很短暂。
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顾临渊看见了。
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喉结滚了滚:“回值房休息去吧。”
然后别开眼,开始自己系衣带。
影七愣了一下,连忙凑过去,手搭上他的衣襟,替他重新整理。动作很轻,指尖从领口一路抚下去,将褶皱一点一点地抹平。
他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在撒娇:“属下喜欢服侍主子,能服侍主子是属下的荣幸。”
顾临渊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他。
影七正半蹲在他身前,替他整理腰间的衣襟,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露出后颈一截白生生的皮肤,脊骨的痕迹若隐若现。
顾临渊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既然这么喜欢服侍本王,那今晚继续。”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是影七的眼睛还是倏地亮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真的?属下今晚会早早地洗干净来等着主子。”
顾临渊:“……”
狗东西。
第9章属下在梦里跟主子——
他甩开影七的下巴,转身去拿朝冠,耳根后面烧起一小片不自在的红。
身后传来影七起身的动静,窸窸窣窣的,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轻快。
顾临渊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又骂了一遍。
狗东西。
.....
但到了晚上,人竟然一直没来。
顾临渊坐在榻边,又捏起了眉心。
狗东西早上怎么说的来着?
会早早地洗干净来等着。
可现在呢,是他这个主子在等着。
他堂堂王爷,坐在床上等一个暗卫......
突然,一声极轻的声响来自窗口的位置。顾临渊偏头,淡淡一眼,又迅速收回来。
影七几乎是小跑着靠近,然后利索地跪下,膝盖落地的声音又轻又脆,带着几分刻意的乖巧:“主子,属下来了,洗得干干净净的。”
顾临渊一把掐起他的下颌,声音冷冷的:“早晨怎么说的?”
影七仰着头,下巴被人捏着也不挣,眼睛眨巴眨巴的,睫毛扇了两下,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主子这是等急了?”
顾临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影七没有躲,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继续往下说,声音又轻又软:“这是不是主子也是有一点点喜欢属下的?没有一点点喜欢,也有一点点在意?”
靠。
顾临渊把那截狗下巴扔开:“你到底在什么位置上,你最好搞清楚。”
只是个工具。
也可以称之为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