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 肖肖傻傻
('向都朝着同一个角度。
“公子,您回来了。”书音垂首,将披风举过头顶。
影七伸手取过,手腕一抖,披风在半空中展开一个利落的弧度,稳稳落在他肩上。他一边系领口的带子,一边说:“备水。”
“是,奴婢这就去。”书音应了,脚下却没有立刻转身。她跟上影七的步伐,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声音又轻又快地补了一句:“公子,书云已经入京了。”
影七的脚步没有丝毫变化,节奏未乱,步幅未改,连呼吸的频率都像被尺子量过一样恒定。他只是淡淡地开口:“我明日——”
顿了顿。
“我明日要去保护哥哥,后日再见她。”
“是,奴婢会通知书云。”书音说完,这才转身,沿着回廊的另一头匆匆离去。
影七继续往前走。
回廊尽头是一间卧房。他推门进去屋里燃着上好的沉水香。他摘下披风,随手往旁边一掷,披风便落在了那架楠木屏风上。
他继续往里走。
铜镜摆在窗边的案上,擦得很亮,映出半间屋子的轮廓,也映出他的脸和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影七站定在铜镜前,微微偏了偏头,让那些痕迹更好地落在烛光里。他端详了片刻,嘴角慢慢往上弯了弯。
他对着镜中自己的眼睛,轻声说:“哥哥,你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话音刚落,书云便已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脚步细碎而谨慎。
她垂着眼帘,声音压得低而柔:“公子,水备好了。”一边说着,一边已自然地绕到影七身后,抬手帮他褪去外袍。
动作是练过千百遍的妥帖,指法轻巧,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被控制在了最小的幅度。
可突然,她的手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影七后脖颈上,那里不光是红痕,还有齿印。清清楚楚的,周围的肤色已经泛出青紫了。
书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是委屈,是气的。
她伺候公子这么多年,何曾见过这种痕迹?他们家公子是什么人?是从来只把别人踩在脚下的人,是连笑都带着三分凉薄的人。可那个姓顾的——那个姓顾的居然敢——
“公子,这……那个姓顾的,他怎么敢……”
话音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理智回来了,是因为房间里的气压变了。
冷。冻人骨髓的那种冷。
书云猛地回过神来,脊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来不及多想,双膝一软,整个人匍匐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砖面,声音发着抖:“奴婢僭越了,奴婢该死。”
第13章他要哥哥,不要自己
影七缓缓回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下来,淡淡的,不重,却让人从骨子里发寒。
“下去领罚。”他的声音同样淡淡的,“不用你伺候了。”
“是,奴婢告退。”
书云起身的动作几乎称得上踉跄。她倒退了两步才敢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
门在她身后合拢的那一刻,她才敢大口地喘气。
她扶着廊柱站了片刻,心跳还没平复,脑子里却又不由自主地闪过刚才看到的画面。
那些痕迹,那些深深浅浅的齿印,交叠着、错落着,周围肌肤泛着青紫。
她咬了咬嘴唇,把涌上来的那股酸涩又咽了回去。
这确实轮不到她来心疼。甚至可以说,是公子自己愿意的。可那个姓顾的……他是真敢啊。
她真是想不明白。他们家公子到底看上四王爷哪了?
脸吗?
四王爷是生了一副好皮相。可好看归好看,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再说,他们家公子才叫好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