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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不能在喝茶的时候,忽然放下杯子,语重心长地说:“王爷,臣妾最近学了个新词,叫‘心有余而力不足’,您要不要听听什么意思?”

或者抽空跑到他书房里,用那种天真无邪的语气说:“王爷,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您去御医局开方子,御医问您哪不好,您说‘不可描述’。”

再

', '')('或者,吃饭的时候夹一筷子韭菜放到他碗里,笑眯眯地说:“王爷多吃点,这个……壮阳。”

顾临渊当场就能把筷子摔了。

然后呢?

他记恨的不是她,是整个永宁侯府。她回娘家怎么交代?说她把王爷气疯了?她爹能当场把她腿打断,打断之前还得先问一句:“你到底是去当王妃的,还是去拆家的?”

伍昭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不行,不能直说。得给他留面子。”

可是不直说……

他装死。

装得理直气壮,装得心安理得,压力全堆在她身上。

母后问,妯娌问,她爹问,她娘问......可生儿育女这事儿,是她一个人便能成的?

哦,对,她也不愿与他生。

可后院里抬进来那许多莺莺燕燕,是当盆景欣赏的?还是凑在一起,能开个百花会不成?

....

此刻,顾临渊已在听竹轩里。

听竹轩是京城最有名的茶楼,雅致,不闹,不吵,连跑堂的脚步都比别处轻三分。一共三层,每层包厢都贵得离谱,越往上越贵。三楼只有三个包厢,顾临渊占了最东边那间。

他把折子全带出来了,此刻正埋头批着。

批了小半个时辰,眼睛有些酸了。他如往常般起身,踱到窗口,推开半扇窗,打算远眺片刻,歇歇眼睛,也歇歇脑子。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意头。茶楼底下是一条长街,铺子挨着铺子,行人络绎不绝,卖糖炒栗子的摊子正冒着热气。

顾临渊漫不经心地往下扫了一眼。

就那一眼。

他看到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不,是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狗东西。

对,正是影七。

一身玄衣,布料的纹理瞧着再寻常不过,搁旁人身上就是个跑腿的命。可穿在他身上,偏偏就压不住那股子劲儿。衣摆随着步子微微拂动,不招摇,却让人挪不开眼。

最要命的是,他今天没戴面具。

那张脸就那么大大方方地露着。眉目清隽,轮廓分明,一双桃花眼里眼波流转,走在人群里简直就像一朵成了精的桃花,还是最勾人的那朵。街上的姑娘一个接一个地扭头看他,有的大胆些,步子都慢了半拍,眼珠子黏在他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可影七浑然不觉。他目不斜视,步子稳得像拿尺子量过,一步,又一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顾临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指尖在窗棂上顿了一下。

随即,他微微眯了眯眼。

那目光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跟着影七转。

然后他看到影七竟也拐进了听竹轩。

一个暗卫来听竹轩?

这狗东西,不会是要来找他吧。

顾临渊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影七知不知道他在这儿?大概率知道。影七是不是故意来的?以他对这个狗东西的了解,十有八九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顾临渊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跑到茶楼来,本就是图个清静。

结果呢?清静没躲成,倒被这狗东西追上门来了。

嘴角微微抽了抽,却终究没吩咐南六和北七拦人。至于为什么不拦?他给自己的理由是:懒得跟那两个蠢货解释,更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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