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 肖肖傻傻
(',浑身上下写满了“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顾清时抬起头,嘴角一弯:“哟,孤还没派人去绑呢,自己就来了?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正好侍从上了热茶。顾临渊端起来,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大哥找我何事?”
“生孩子的事——”
“砰!”
顾清时话还没落地,茶碗已经被顾临渊撂在桌上了。力道不大不小,刚好磕出一声响,既表达了态度,又不至于真把御窑的碗给砸了。
到底是亲哥,留了三分薄面。
对,这就是他不愿意来的缘由。
满天下都在盯着他生孩子。伍昭盯,母后盯,连这位好大哥也盯。
顾清时连忙抬抬手:“好了好了,玩笑,玩笑话。”他顿了顿,“可母后那里,是真的又在催了。”
他往后一靠,长叹一口气:“老四,我跟你说。前天我去给母后请安,你猜她话里话外什么意思?”
他转过头来看顾临渊:“她怀疑,是不是因为你战功赫赫,我给你使了绊子。是我,用了下作手段,才导致你无所出。”
说到这里,顾清时还做了个捂心口的动作,表情生动得很。
“我当时啊……真的,那心凉的啊。跟数九寒天泼了一盆冷水似的,从嗓子眼一直凉到脚后跟。”
第39章自作孽,不可活
他演得很投入,但顾临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又端起了那碗茶。
顾清时也不在意,反正他这弟弟向来如此,他早就习惯了。
但说真的,他委屈,是真的委屈。
明明是他弟不行,可到了母后那里呢?母后那脑子,就从来没往“老四不行”这条路上拐过。
天天琢磨的都是什么?要么是老四心里有人,搁那儿玩深情。要么是后宫里、后宅里那些弯弯绕绕的阴私勾当,有狐狸精使了绊子。
她老人家怎么就不肯往最简单、最直接、最不用动脑子那条路上想一想呢?
顾清时在心里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口气比刚才那口还长,还深。
是的,他知道。
他知道顾临渊有隐疾。
当然不是顾临渊亲口告诉他的。这种事儿,他这弟弟就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也张不开那个嘴。
是他这个当大哥的,被母后念得脑仁都快炸了,实在扛不住了,才把手伸得长了一些。
他毕竟是太子。
他真要问,没人敢瞒他。就算是想瞒,也能被他三两句震出来。
所以他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他能怎么办?他总不能冲到母后跟前说“母后您别催了,老四不行”吧?
那他弟弟的脸往哪儿搁?往后在朝堂上还怎么见人?武将们还怎么服他?
所以不能说。
打死也不能说。
于是他就只能忍着,受着,被母后一遍遍地念,一遍遍地冤枉,一遍遍地捂着心口说“儿臣没有,母后明鉴”。
顾清时想到这里,又叹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叹完——
“砰!”
顾临渊又把茶碗摔了。这回力道比刚才大了些,茶水都溅出来两滴。
“大哥找我究竟何事?”语气硬邦邦的,说着竟已起了身,“没事我回了,手头还有事。”
顾清时:“……”
你手头有个屁事。
你手头最大的事就是回去躺着,然后继续让我被母后念叨。
我叹口气怎么了?我冤成这样还不能叹口气了?有本事你去跟母后实话实说啊,别让她天天拿我出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