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 肖肖傻傻
('突发奇想要来打猎,嘴上说是来散心、来骑射、来呼吸新鲜空气。但实际上?
实际上还不是怕李婉婉跑到他跟前哭哭啼啼?
嘴上说着不躲,躲得比谁都快。
马车外面,南六已经把马凳稳稳当当地放下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影七的耳朵倏地竖了起来。下一秒,他就麻溜地缩回了马车里,乖乖地去做那个见不得光的“小妖精”了。
动作之迅捷,表情之无辜,堪称一绝。
没一会儿,两驾快马便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顾临渊的马车旁。
为首的一人身穿绛紫骑装,张扬得扎眼,领口绣着银线云纹,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劲瘦苍白的手腕,骨节分明。正是当朝二王爷,顾予安。
第49章我会乖乖的
他端坐在马背上,笑眯眯的:“哟,老四,好巧啊。”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就你一个人?怎么没带弟妹?”
这话一出,连空气都僵了半拍。
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就是。
什么叫专往人肺管子上戳,这就是。
顾临渊常年无所出,这事儿明面上没人提,私底下谁不知道?
虽说他跟伍昭在外头看着也是恩恩爱爱、夫唱妇随,可四王府里就是没个孩子。伍昭没生,李婉婉没生,满院子的莺莺燕燕,一个动静都没有。
但凡长了脑子的人,背地里都会悄悄琢磨: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连个响动都没有?
可琢磨归琢磨,谁也不会蠢到当面问出口。偏生顾予安不,他就爱往这窟窿上捅,捅完了还要拧一拧。
扎心嘛,又不犯法。
他就是喜欢看老四脸上那一瞬间的僵。
影七乖乖地缩在马车里,敛着呼吸,又想咬人了。这回倒不是醋,是有人欺负他哥哥,这能忍?
顾临渊站在车辕上,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袖口,语气淡得像白水:“二哥今天怎么有空来这西山猎场?”
不等顾予安接话,他又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像随口提了一桩闲事:“我听说,前几天刮风下雨的,刚刚修葺完的云麓书院的外墙,就那么塌了?”
捅心窝子这事儿吧,讲究个你来我往。
云麓书院的外墙修葺,是顾予安上个月亲自督办的差事,花了不少银子,还特意在朝堂上邀过功。结果没撑过一场雨,墙先塌了。这事儿虽然没闹大,但在朝臣中间传得挺热闹,只是没人敢当面跟顾予安提。
顾临渊提了。
顾予安脸上像被人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
不过到底是老江湖,嘴角一弯又笑开了:“这都多久前的事了,老四还记得呢。你这记性,要搁我府上管账,那得亏死。”说完摆了摆手,“好了,我就是看你来了,打声招呼。”
马头一转,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过脑袋,“对了,晚上你回去吗?不回去的话,我在西山别院设宴,咱俩喝两杯?”
说着还特意往西边努了努嘴。
那日头正不尴不尬地挂着,明摆着在说:都这个时辰了,你要走?现在就该调头了。走不了的,别挣扎了。
顾临渊淡淡地应了一声:“既然二哥盛邀,却之不恭。”
那语气听着平平静静,没什么情绪。但细品之下,却像是应下了一场鸿门宴。杯盏交错之间,刀光剑影的那种。
待顾予安的马蹄声渐渐远了,南六压低声音道:“王爷,他肯定没安好心。”
怎么可能安好心?他们这几个皇子,就没有不掐的时候。明里掐,暗里掐,朝堂上掐,私底下还掐。兄弟是兄弟,该捅刀子的时候,谁也不会手软。
况且,顾临渊和顾予安,本就是两个阵营的人。
当今皇帝共有五个儿子。顾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