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 肖肖傻傻
(',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委屈:“知道啦。”
顾临渊又摸了摸他的头:“那起床吧。”
“可哥哥还没说喜欢我呢。”影七噘起嘴。
顾临渊没再说话。可他的耳朵尖,慢慢地、一层一层地红了起来。他别开眼,说:“赶紧起来吧。”
影七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看了两秒,忽然弯起眼睛笑了。他没有再追问,而是猝不及防地凑上前,在顾临渊嘴角飞快地落下一个吻。而后他便心满意足地爬起来,跳下床榻,光着脚丫子小跑着去拿外袍。
他先仔仔细细地帮顾临渊穿好衣裳,才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也套上。
又去打水,一路小跑着,屁颠屁颠的。
身后,顾临渊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嘴角动了动,又低低地念了一句“狗东西”。
....
当虞晟到的时候,顾临渊正在书房里跟影七下棋。
更准确地说,是顾临渊在教影七下棋。
为什么是“教”?因为影七说他不会。
他怎么可能会呢?他是个暗卫啊。暗卫的日常是飞檐走壁、杀人越货,又不是琴棋书画、风花雪月。他要是说自己会下棋,那不等于是脸上明晃晃写着“我有问题”四个大字?所以,他不会,理直气壮地不会,天经地义地不会。
至于他到底会不会?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不会,那就是不会。
顾临渊倒是教得有模有样、耐心十足。
可影七学得嘛……一言难尽。
为什么呢?因为他笨啊。
不是真笨,是得装笨。他的人设他可记得死死的:在哥哥的暗卫营里,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出挑的人物。别人三天学会的,他必须得学五天。人设不能崩,演戏得演全套。
于是影七对着棋盘,努力地、认真地、非常敬业地扮演着一个“小笨蛋”。
可当南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通传虞晟求见的时候,他“唰”的一下就没了。
暗卫的基本功,从不掉链子。
顾临渊则不紧不慢地把对面那筐黑棋也拿到自己手边,扬声道:“把人请进来吧。”
很快,南六便引着一位年轻男子走了进来。那人身着月白色锦袍,身形清瘦修长,也生了一双明亮清澈的桃花眼,仿佛常年噙着温柔的笑意。
他迈过门槛,在距顾临渊三步远的地方稳稳站定,撩起袍角,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下官虞晟,参见四王爷。”
顾临渊没有抬眼,目光仍落在手边的棋枰上,指尖拈着一枚黑子,淡淡应了一声:“起来吧。”
虞晟依言起身,垂手而立。
顾临渊朝对面一指:“坐。”
屋梁上,影七不高兴了。
那是他的位子,他刚刚才坐过的。他哥哥凭什么让虞晟坐?哼,他哥哥这个人,很不讲道理。
虞晟应声落座,身姿端正如松。坐下时,他手指不经意地拂过衣摆,将那件月白色锦袍理得妥妥帖帖。那双手修长白净,指节分明,很是好看。
顾临渊把手边的黑棋筐推过去:“先陪本王把这盘残棋下完。”
“是。”虞晟双手接过棋筐,动作极轻,连棋子碰撞的声响都压到了最低。
屋梁上,影七的肺又炸了一回。
那明明是他和哥哥下的棋,是他辛辛苦苦扮笨蛋才换来的一局。如今倒好,他活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妖精,躲在大梁上吃灰,而他哥哥对面,光明正大地坐上了另一个男人。
不,不是“坐上了”,是“被邀请坐上了”。
这性质完全不一样。
影七感觉自己像被人从心口挖了一勺,酸意汩汩地往外冒,酸得腮帮子发软,牙都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