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肖肖傻傻
(',分不清是谁的。
“谢谢你,让我没有白来这一趟。”
沉默。
顾临渊在沉默。
片刻后,他抬手,一把拎住沈砚的后脖颈,把人从自己面前拎了起来。
他盯着沈砚,声音放得很平:“沈砚,你跟我说实话——”
顿了顿。
“那颗烂药,是不是你下的?”
“哥哥!”
沈砚立刻急了。嘴唇一咬,桃花眼尾往下一耷拉,眉毛微微蹙起,整张脸上写满了“我受了天大的冤枉”,那股委屈劲儿拿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嫌做作,少一分不够动人。全天下他最委屈,委屈到水汽都绕着他打转,替他撑腰。
顾临渊将声音放得极柔:“只要你跟我说实话,我不怪你。”
那语气温柔得简直不像顾临渊。温柔到沈砚要是真干过那档子事,听了都得感动得当场招供。
但沈砚立刻摇头,湿发甩出一溜水珠:“不是我,哥哥。”他怎么可能信这套哄人的鬼话呢,对吧。
“要是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死”字还没出口,顾临渊已抬起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把那张嘴堵住了。
沈砚的眼眶红了。
他抬眼看顾临渊,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桃花眼尾染了绯红。
他伸手,把顾临渊的手从自己嘴上轻轻拿开。
然后又说:“哥哥,真的不是我。你知道吗,我都来四个月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酝酿什么了不得的情绪。
“我都给你当了四个月的暗卫了。每天趴在房梁上,藏在阴影里,跟他们一样,每天上值六到十二个时辰,啃硬干粮,淋雨,跟着你的马车跑……”
翻译成人话就是:我容易吗,顾临渊。
但人话底下还埋着一层话:顾临渊,四个月啊,我在你房梁上趴了整整四个月啊,我要是真存了给你茶里下药的心思,什么时候不能下手?
可事实呢?事实是他不敢。
他就怕顾临渊查出来,所以只能硬憋着,憋到万无一失,任是顾临渊把天翻过来,也翻不到他头上。
所以他绝不会认,打死也不会。
顾临渊松开了他的后脖颈。
那只手一撤,沈砚立刻像没了牵制的藤蔓似的,又缠了上来。
两个人再次鼻尖挨着鼻尖,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上悬着的水珠。
沈砚眼眶还是红的,水光潋滟,看着委屈极了。可细看之下,那委屈底下分明换了东西,像一把弯弯的钩子,不动声色地探了出来。
“哥哥,我帮你洗?”
声音压得又低又糯,尾音往上一挑,挑得人心里发痒。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可越认真,那钩子就越锋利。
顾临渊的脸唰地更红了。
沈砚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轻轻的,一下。蹭完了也不退,就那么贴着,呼吸全扑在顾临渊的唇上:“哥哥,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啊?”
他自己脸上也红着,红得不比顾临渊轻半分。可话是他说的,还说得理直气壮。
顾临渊抬手推他,没推动。
正要再用力,沈砚已经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顾临渊的睫毛猛地一颤,下意识又伸手去推,可刚使上劲,手腕就被一把攥住,顺势摁在了浴桶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