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节 肖肖傻傻
('的任何一件事”的人。想开铺子,就去开;想做些什么,就去做。他们站在那里,云淡风轻地许给了她一整片天地。
看完了,她才收回目光,转过头,跨出门槛。门外,于她而言,又是一片崭新的世界。她知道的。
书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顾临渊绕过来,在伍昭方才坐过的位置上坐下。沈砚依旧没动,两人隔着一张矮几对望。不过三尺的距离,却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没人往谁身上靠,没人去勾谁的手指,连呼吸都各自收着。
因为彼此都心知肚明:该说正事了。
在沈砚心里,这个时刻甚至已升格为两国谈判的规格。
他清楚得很,这种时候,撒娇卖乖、软语温存,全都派不上用场了。哥哥不可能再随他回南晋,而他也绝无可能永远留在陈国,一留就是三年五载。
所以说,他只是想把那幕后主谋杀了埋了再挖出来鞭尸三百,都算便宜了对方。
顾临渊率先开口:“阿砚,眼下陈国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一声“阿砚”抛过来,沈砚心尖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死死按住那股翻涌上来的酸涩,拼命稳住自己,指甲掐进掌心里,靠着那点刺痛才没让眼眶先一步出卖他。
可他一张嘴,声音又小又哑,像只被丢在雨夜路口的小狗:“哥哥是不要我了吗?”
顾临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那一瞬间,他的理智和情感展开了殊死搏斗。理智说不行,正事要紧,这话一旦接了就再也收不回来。情感却像决了堤的水,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淹没了所有该与不该。
毫不犹豫地,彻彻底底地,占了上风。
他猛地起身,一把将沈砚从椅子上薅起来,死死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头里:“我没有不要你。”
沈砚把脸深深埋进他肩窝,双臂收紧,收紧,再收紧,恨不得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变成他的一部分。
刚才说好的两国谈判,刚才端出来的那副冷静自持的架子,全都碎了一地,连扫都懒得扫了。
他闷在他肩窝里,声音又轻又含糊:“那是什么?那哥哥现在打算怎么办?”
顾临渊沉默。
说句心里话,就目前的情形,他根本没办法。
宴秋才八岁,撑不起陈国;北祁的铁骑在北境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朝堂上人心浮动,暗流汹涌。南晋不给他使绊子,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他能怎么办?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沈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说话,只好咬着牙自己开口:“哥哥,五年时间够吗?”
顾临渊身子猛地一僵。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五年够不够。朝堂上那些烂摊子,北境那些虎视眈眈的铁骑,还有才八岁的宴秋——五年,够把这些都理顺吗?他不知道。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但沈砚在等他的答案,他就说不出第二个数字。
“好,五年。”他的声音有点哑,“阿砚一定要等我。”
沈砚吻了吻他的唇角,动作很轻很轻,像怕碰碎什么,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微微发着抖。他说:“我会等你的,哥哥。我谁也不要,我只要哥哥。”
顾临渊掐住他的下巴,指腹摩挲过那一小片皮肤,吻落下去的时候带着几分凶狠,像是要把这个承诺烙进对方唇齿之间,烙进骨头里,烙得再深一点,深到五年十年的分离都磨不掉:“不许去招惹别人。”
沈砚扣住他的后脑勺,指尖插进他发间,同样用力地回吻过去。
他的睫毛湿漉漉的,声音又含糊又破碎:“不会的。哥哥也不许招惹别人。哥哥只能是我的。永远都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