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节 肖肖傻傻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
儿大不由娘啊。
她拿捏了顾临渊一辈子,小时候让他穿什么他就穿什么,让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让他不许板脸他就不情不愿地扯个嘴角。
结果呢?
不知哪冒出来的一个小妖精,轻飘飘就把人给勾走了。不光勾走了人,还勾走了魂。不光勾走了魂,还让他心甘情愿地喊——
宝贝。
喊得那个自然,那个顺嘴,那个旁若无人,好像这辈子就只会说这两个字似的。
走到角门,王太后停下脚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顾临渊还在搂着。
沈砚还在蹭着。
两个人浑然不觉屋里少了一个太后和一个大宫女。
银翘小声提醒:“娘娘,角门到了。”
王太后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迈出门槛。
走了两步,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银翘,你说哀家要是也管谁叫一声‘宝贝’,会不会也有人这么搂哀家?”
银翘脚步一顿:“……娘娘,您冷静。”
王太后哼了一声:“哀家很冷静。哀家只是终于明白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会叫宝贝的人有人搂。哀家就是太要强了。”
话音刚落,王太后猛地一转身。
银翘吓了一跳。
太后这架势,竟是要回去?
第125章母后,还有儿子在呢
可身子刚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那眼泪来得猝不及防,又快又急,连王太后自己都没来得及拦住。她甚至愣了一下。
银翘站在旁边,本想劝。可嘴还没来得及张开,眼眶就先红了。紧接着,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往下掉。
因为她懂。她太懂太后娘娘了。
太后娘娘才没了大儿子啊。
那个她怀胎十月、一朝分娩,从襁褓里一点点养大的孩子,说没就没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剜心割肉也不过如此了。可四王爷呢?满朝文武呢?那些跪了一地、哭成一片的大臣们呢?谁好好安慰过她一句?谁问过她一句“您疼不疼”?
没有。一个都没有。
所有人见了她,嘴里喊的是“太后节哀”,眼睛却在说:您不能垮。您得撑住。这江山还指着您呢。
他们跪下去的时候,头磕得砰砰响,可没有一个人抬头看过她的脸,没有一个人看见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他们把她架上去的。硬生生架上去的。
没人问她愿不愿意。没人问她受不受得住。
他们只说:太后,小皇孙需要您。江山需要您。祖宗基业需要您。
所有人都在跟她讲“需要”,没有一个人跟她讲“疼不疼”。
所以她就得撑着。就得端着。就得把眼泪咽回去,把疼藏起来,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牵起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皇孙,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得稳稳当当,走得体体面面,走得让谁都挑不出理来。
可她也是人啊。
她也是个娘啊。
她多想让她的小儿子也搂搂她啊。哪怕什么都不说,就搂一下。就一下。让她也靠一靠,让她也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心疼她,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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