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节 肖肖傻傻
国丧期间,她当然不会出去。
谁出去谁就是真傻。尤其是她们这种官眷,一步踏错,那就是满门的死罪。
这话不是吓人,是真的。真得不能再真。
你想想,这时候最怕的就是疏忽。平日里你不小心得罪了谁,正愁没机会整你,这种节骨眼上,随便一纸弹劾就能让你翻不了身。
轻则杖责,重则流放、抄家、罢官。
到时候你连哭都找不着坟头。
所以,她是绝不会出去的。
至于开店的事?急什么,当然得等国丧过了再说。
...
当伍昭的店终于开起来的时候,已是初冬时节。
开张第二日,便落了今冬的第一场雪。今年的初雪来得格外早,像是在赶什么要紧的路,急匆匆地就来了。
雪不算大,飘飘扬扬地洒了一阵细碎的小雪花,便歇了。
顾临渊负手站在摄政王府书房门外的廊下。
他还是那副老样子,一身玄色锦袍裹着清瘦的身骨,因天凉的缘故,外头添了件薄披风,也是黑的,领口处隐隐压着一圈暗纹,不仔细看,什么也瞧不出来。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既不抬头看天,也不低头看地,目光落在某个空茫茫的地方,像是望着一场已经散了许久的戏。
如今的王府,是真的空了。
伍昭回了永宁侯府,后院那些他连名字都记不全的姬妾,也各自收拾了细软,陆陆续续回了娘家。
而他那个狗东西。
想到这里,顾临渊轻轻地弯了弯唇角。
那个小狗崽子此刻大概正在南晋的御书房里,跟他一样,正对着成堆的奏折,跟看折子戏似的,看满朝文武百官勾心斗角吧。
正想着,忽然听见脚步声。
顾临渊微微偏了偏头,待看清来人,竟觉得自己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
是书云。
身旁还跟着南六。
换句话说,是他家小狗崽子又来信了。
顾临渊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不易察觉地蜷了蜷。
而北七也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一张嘴就嚷:“王爷王爷,南六又擅离职守!”
南六远远地听见了,快走几步,近前,一拳抡在他肩膀上:“你放屁!老子是去帮王爷看看南帝有没有新的飞鸽传书到。”
“你才放屁!你明明就是假公济私!”北七不服气,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南六抱起胳膊,下巴微微一抬:“你有本事,你也假公济私啊。”
话说得理直气壮,一个磕巴都不打,可耳朵尖已经红透了,那红一直漫到耳廓的边缘,像被风雪冻过又被热气呵过。
书云的耳朵尖也有些红。
她抿了抿唇,努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近前,双手恭恭敬敬地将那小竹筒递上。
竹筒细细的,封着蜡,蜡上还盖了个小印。
“王爷,我家陛下的信。”书云的声音低而稳。
顾临渊的耳尖竟也红了。
他伸出手,顿了一顿。不是不想接,而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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