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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会叉着腰站在他面前,用大白话骂他:

“顾临渊,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动脑子想一想!你回他四个字就够了!四个字!‘路上小心’,多么端庄,多么克制,多么像个体面人说的话!”

“你现在看看你写了些什么?一页纸都不够你写的了,而且一封比一封长,一封比一封黏糊。他越臭不要脸,你越给他回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说‘你快来你快来’。等他真的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还不得一晚上真把你折腾八遍。”

想到这里,顾临渊的大脑当场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他的脸已红透了。不是那种慢慢浮上来的淡红,而是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烧到颧骨、烧到额头的那种红,红得蛮不讲理,红得不可理喻。

....

另一边,南晋。

南晋的京都,冬天是不下雪的。从来不下。

但冷是真的冷,不是北方那种痛痛快快的干冷,是那种湿漉漉、黏糊糊、悄没声儿就往你骨头缝里钻的冷。

御书房里倒是暖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沈砚此刻正坐在御案上批折子,哦不对,是“阅”。

阅完一本扔一本,再阅一本,再扔。

费争和书音就跟在后面,一本一本捡起来,活像两个勤勤恳恳的拾荒人,就差手里没提个麻袋了。

书音小声嘀咕:“费相,咱们是不是该跟陛下说说,地上铺个软垫子?这折子摔得怪响的,听着心疼。”

费争面无表情:“折子不疼。我腰疼。”

至于堂堂宰相费争,为什么会在这儿干这种活?

答案很简单:是来盯着他这位好陛下的。

“我跟你说啊,沈砚。”费争边捡边开口,语气不咸不淡的,直呼名讳也毫不在意,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过年去陈国这事,免谈。”

“你是看不住我的。”沈砚头都没抬,指尖又拈起一本折子,“除非你晚上也看着我。最好是睡在我旁边,还得搂着我,别松手。”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来,嘴角一弯:“不过表哥你可得想好了。我好男不好女。万一我半夜控制不住,把自家亲表哥给办了,你可别哭。”

第130章我好想你啊,宝贝

御书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书音捂住了嘴。

费争的表情从“面无表情”变成“我想死”,又变成“我想让他死”,最后定格在“算了,他好歹是皇帝”。

“沈砚!”费争咬牙切齿,“你是皇帝。”

“嗯哼。”

“你要脸吗?”

“不要。要脸干嘛?能当炭火烧?”

费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深刻地意识到,跟不要脸的人说话,不是在交流,是在受刑。

书音的脸红得快冒烟了,但还是没忍住,偷偷瞄了一眼费争的腰腹。一眼。两眼。第三眼的时候,实在憋不住了,小声嘟囔:

“陛下,费相这身材不行……你看,都有肚子了。”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清晰得像在敲钟。

费争僵住了。

沈砚终于放下折子,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往费争腰间瞄了一眼。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带着一种令人发指的审视意味。

“嗯……”他拖长了尾音,“怎么说呢,表哥。”

“你闭嘴。”

“宰相肚里能撑船嘛。”

“我让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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