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节 肖肖傻傻
('要告诉皇祖母,皇叔有了小妖精就不要亲侄子了!”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过头,冲着沈砚消失的方向恶狠狠地补了一句,声音又凶又奶:
“朕还要告诉皇祖母,那个小妖精连八岁小孩的醋都吃!他心眼比针尖还小!比芝麻还小!比、比蚊子腿还小!”
说完,大概是觉得这个比喻很精彩,自己点了点头,这才心满意足地裹紧披风,气呼呼地走了。
来到永安宫宫门前,他停下来重新酝酿情绪。
把已经哭不出来的眼泪硬生生逼出一滴。
他还嫌不够,又偷偷伸出小舌头,在手指头上舔了两下,然后往左脸抹一道,右脸抹一道,额头再来一道,愣是把自己画成了个小花脸,这才撒开小脚丫子跑进去。
可是呢——
那脚步硬生生刹在了大殿里。
大殿下手位的椅子上,赫然坐着两个人——
沈砚和顾临渊。
沈砚坐得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手里又开始盘他的佛珠了。
一颗一颗,慢悠悠的,不急不躁,每一颗珠子转过去都仿佛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顾临渊则一如既往坐得端正,脊背挺得笔直。
见人进来,淡淡扫了一眼:“想明白了?”
顾宴秋:“……”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老姜!巨姜!辣得他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他像只被霜打了的小鹌鹑,一小步一小步地往顾临渊跟前挪。
两只小手使劲搓着披风角,搓得都快起火星子了。脑袋低得快要埋进胸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想、想明白了。皇叔,我是皇帝,皇帝就应该有皇帝的样。”
可他心里,却有一头小狮子在疯狂咆哮——
皇叔夫也是皇帝啊!他是南晋的皇帝啊!他为什么就可以当小妖精!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口气吞下去,沈砚那边就慢悠悠地开了口:“因为这不是我的地盘,懂?小屁孩。”
他顿了顿,嘴角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过分得意,又足够气死个人。
“这儿的满朝文武再怎么参,也参不到我。”
顾宴秋:“……”
这句话像一支冷箭,正中他的小心脏,还稳稳当当地钉在了上面。
他瞬间调转方向,一头扑向主位上的王太后,两只小胳膊死死抱住皇祖母的腰,嚎啕声震得房梁上的灰都要掉下来了:“皇祖母——!皇叔父欺负我——!他们两个人欺负我一个人——!”
王太后拍了拍他的背,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等他那阵暴风骤雨般的哭声稍微收了收,才慈祥地开口,语气温和却毫不留情:“皇帝啊,你已经八岁了,不小了。”
顾宴秋整个人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劈了:“皇祖母——我明明才八岁!八岁!别人家八岁的小孩还在玩泥巴呢!”
沈砚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手里佛珠继续盘着:“八岁怎么了?只要你坐上那把龙椅,你就没资格哭了。”
第145章见惯不惊
这话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
顾宴秋先是愣住,然后嘴巴一瘪,眼看又要下雨。
可那雨还没落到地上,他忽然狠狠抹了一把脸。把左脸的泪痕、右脸的泪痕、额头上那道口水痕,一股脑全抹了。
他猛地转身,蹬蹬蹬跑到下手位,屁股往椅子上一砸,两只小胳膊往胸前一抱,下巴倔强地抬起来:“不哭就不哭!”
坐了三秒,他又觉得这个姿势不够有气势,把抱着的胳膊换了个方向,左手在上,右手在下,重新抱好。
然后又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