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 许尤
皮肤的温度,血液在血管里轻轻的流动。
', '')('触感很清晰,像是白色宣纸上滴落的一滴墨水,微微凸起。
他没有用指尖碰过那颗痣,但他已经知道了它的温度、形状、位置。
他现在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感受着心上人蜷缩在自己触手里。
窗外的虫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庄园里的夜灯在固定的时间熄灭,走廊的地板在温差作用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裴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然后翻回来又翻过去。
凌晨三点十七分,他坐起来,进浴室冲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泛红,发梢挂着水珠,他撑着洗手台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去躺下,一直到天快亮才勉强阖上眼。
*
早上七点,裴厌下楼,穿着昨晚那套家居服。
他的眼睛下方有两道明显的青灰色痕迹,头发没有整理,几根翘起来的发丝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他大步走进厨房倒了杯水灌下去,又把杯子重重放回台面上。
管家经过门口,看了一眼杯底震出来的水渍,选择默默绕道。
宋知岁下楼的时候是七点半,他换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头发已经梳好了,整个人的状态和平时没有两样,步伐不急不缓,表情平静,精神尚可。
他走进餐厅,看到裴厌站在厨房水槽前面喝水,主动道了声早。
裴厌猛地转过身。
他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黑眼圈,表情像是憋了一整夜的火被“早”这个字直接点着了。
“你为什么不锁门?”
宋知岁被他吼得愣了一下,他站在餐厅门口,手还扶着门框,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为思考,然后归于平静。
“这不是你的地盘吗,”他说,“我为什么要锁?”
裴厌的嘴唇动了一下,显然有很多话想说,但他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绕过宋知岁,步伐僵硬地走出餐厅,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比平时响了不止一倍。
然后是大门的开合声,然后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庄园大道的尽头。
宋知岁站在原地,转头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正低头擦拭一只已经擦过两遍的咖啡杯。
宋知岁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把粥里的山药片夹起来慢慢吃。
过了一会儿,他说:“今天早上厨房的粥放多了盐。”
管家停下擦杯子的手,“需要重新做一份吗?”
“不用。”宋知岁喝了一口粥,“还行。”
他低头继续吃饭,窗外阳光正慢慢移到他身上,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
第7章橙子味的漱口水
裴厌是摔门走的。
引擎声在庄园大门外消失之后,整栋房子安静了将近十分钟。
管家在餐厅里擦第三遍咖啡杯,宋知岁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筷子横搁在碗沿上,端起水杯慢慢喝。
“管家。”
“您说。”
“花园里有空的花架吗?”
管家放下杯子,“目前没有,不过储藏室里有几组未拆封的铁艺花架,是去年先生订的,一直没人用。”
“为什么订了不用?”
“先生说花园太整齐了,缺点乱的东西,但花架送来之后他又说暂时不想看到它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