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 许尤
“回去让厨房做点补血的。”他说。
“知道。”
检查结果要等一个小时,宋知岁坐在长椅上有些困,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掉,最后一歪,靠在了裴厌的肩膀上。
裴厌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肩膀的高度更适合他靠着。
他拿出手机,把屏
', '')('幕亮度调到最低,单手给助理发了几条消息,内容全是工作安排,语气简短冷硬,和他此刻肩膀上一动不敢动的姿势形成鲜明对比。
回去的路上,宋知岁靠着车窗又睡着了。
裴厌把空调出风口调开,把薄毯从后座拉过来,单手盖在他身上,在等红灯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
宋知岁睡着的时候,身上那股骄矜疏离的气质会消散很多。
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偶尔颤动,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毯子边缘,那颗眼尾的红痣安静地缀在那儿。
裴厌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一缕碎发,动作很轻,像在碰一片随时会碎的花瓣。
然后绿灯亮了,他收回手,踩下油门。
*
下午宋知岁在阳光房里补了个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厌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沙发上,脑袋搁在他腿上,触手松松地搭着他的腰。
睡得比他还香,他伸手戳了戳那颗圆滚滚的脑袋,章鱼迷迷糊糊地往他掌心里拱了拱,触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阳光房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似乎在跟谁打电话:“……对,补血的食材,红枣、桂圆、黑芝麻都要……明天开始加到粥里。”
宋知岁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腿上的章鱼,用只有它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你们主仆两个,都挺会操心的。”
章鱼在他腿上翻了个身,露出颜色更浅的肚皮。
晚饭的时候,裴厌没有回来,管家说他晚上有应酬,让宋知岁先吃。
宋知岁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了一整碗红枣桂圆粥,又按顺序吞了药片。
洗完澡出来,他发现床头柜上又多了一杯温牛奶。
牛奶杯底下压了一张便签,便签上只有一个字“喝”。
字迹用力得几乎要穿透纸背。
宋知岁端着牛奶靠在床头慢慢喝,窗外月亮升起来了,花园里的绣球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蓝色。
喝完牛奶他关灯躺下,刚闭上眼睛,枕边就亮起了一团蓝白色的光。
厌厌从被角钻进来,触手熟门熟路地缠上他的腰,凉意贴着皮肤蔓延开来,他不自觉地往章鱼的方向缩了缩。
远处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裴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感受着怀里传来的温度和心跳。
他今天应酬只喝了一杯酒,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醉。
第11章你会吗
复查之后又过了几天,庄园里的生活已经形成了固定的节奏。
宋知岁每天八点左右起床。
管家会在他洗漱的时候把早餐摆好,药片按剂量分装在白色小瓷碟里,旁边永远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白水。
他吃完早餐去阳光房看书,或者去花园看他那些刚撒下去的花种有没有发芽。
中午吃完饭睡一会儿午觉,下午继续看书、种花,或者窝在沙发里发呆。
晚上裴厌回来,两个人一起吃晚饭,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
然后他洗澡、上床,厌厌会准时出现在被窝里,用凉凉的触手缠着他入睡。
这种日子过了几天,宋知岁没有觉得无聊。
他在宋家的时候也是这么过的,看书、养病、发呆。
唯一的区别是,在这里没有人每天在他面前哭。
唯一的问题是,他开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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