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正要反驳，宋知岁伸出手，一只手揉了揉章鱼圆滚滚的脑袋，另一只手拍了拍裴厌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背。

两个动作同时发生，一样的力道，一样的节奏。

章鱼被摸得安静下来，触手从宋知岁嘴唇上移开，委屈巴巴地团进他掌心里蹭了蹭，裴厌被拍得耳根更红了，嘴角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岁岁……”

“就一

', '')('声。”宋知岁收回手，重新拿起图鉴翻到刚才看的那一页，“我要看书了。”

裴厌没有再说话，但过了大概三分钟，他放在宋知岁腰上的手又紧了半分。然后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从另一侧绕到腰后，整个人贴上来，两条手臂形成一个完整的包围圈，把宋知岁圈在里面。

他下巴抵着宋知岁的肩头，呼吸埋进他被头发盖住的半边颈窝里。

宋知岁没动，他把图鉴举高了一点，绕过裴厌的手臂继续看。

刚看了两行，腿上又凉了，厌厌不甘示弱地重新缠上来，这一次它不只缠腿，一只触手从睡衣纽扣之间探进去，贴着宋知岁的腹部向上缓慢游走。

另一只触手圈住他的脚踝，轻轻往上提了半寸，把他的腿拉得更开了一些，方便它把整个身体挤进他的膝盖之间。

蓝白色的半透明触手在他腿上交错缠绕，像是给他穿了一双不对称的荧光色长袜。

裴厌几乎同时收紧了手臂。

他从背后圈着宋知岁，手掌贴着他的小腹，隔着一层棉布，掌心滚烫。他的嘴唇贴着宋知岁的后颈，没有亲，只是贴着，呼吸一次比一次沉。

前有精神体，后有宿主。

大腿上凉丝丝的触手还在往上探索，腰腹间一双滚烫的手掌正在收紧，宋知岁夹在他们中间，把图鉴又翻了一页。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正在卖力摸索的那几只触手，又侧头瞥了一眼把整张脸都埋进他肩窝里的裴厌。

“你们俩，”他说，“别这么幼稚。”

裴厌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掌在宋知岁小腹上轻轻揉了一下，算是默认。

底下的章鱼更直接，一只触手从他睡裤的松紧带边缘滑进去半寸，贴着他髋骨上方的皮肤，凉丝丝地停在那里，不动了，宣告占领。

宋知岁把图鉴放在一边，他伸出手揉了揉章鱼的脑袋，指尖在光滑微凉的表面上画了两个圈。

章鱼舒服得触手都软了半分，然后他微微侧身，在裴厌怀里调整了一个角度，肩膀靠进他的臂弯，后脑勺枕上他的胸口，腿蜷起来侧放在沙发垫上。

“你这里最舒服。”他拍了拍裴厌的手臂，像是在评价一个靠垫。

裴厌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把人往怀里更深地拢了拢，下巴搁在宋知岁发顶，闭上眼睛。

怀里的身体是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沐浴露的薄荷味，底下的章鱼还在卖力地缠着他的腿，触手尖在他膝盖窝里轻轻蹭了蹭。

宋知岁打了一个哈欠，然后闭上眼睛，在触手和手臂的双重环绕里慢慢放慢了呼吸。

图鉴还摊在边几上没看完的那一页，落地灯的光圈笼着他们三个，窗外花匠已经收工了，只有绣球花在夜风里无声摇晃。

第15章我的

翌日。

宋知岁午睡的时候，裴厌正在公司开会。

会议室在裴氏总部的顶层，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

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个高管，市场部的负责人正在投屏上讲下个季度的推广方案。

裴厌坐在主位上，右手搭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一支钢笔。

他今天穿了件铁灰色的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脸上的表情是高管们熟悉的那种，冷淡，专注，随时可能挑出一个数据错误然后把人问到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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