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许尤
裴厌偏头看他,张了一下嘴,想说点什么狠话,被他平稳翻书的手和理所应当的表情堵回去了。
最后他只是把手臂更紧地拢了拢,把他的肩膀完全圈进自己的臂弯里。
窗外的银杏叶在一片一片飘下来。
第19章我以为我的行为很明显
宋知岁的病好透之后,秋天已经来了。
庄园里的银杏树黄成一片,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叶子
', '')(',铺得碎石小径上厚厚一层金灿灿的。
花匠把玫瑰的残花全部修剪干净,只留光秃秃的枝条等着过冬。
花架上的育苗盆被搬进了阳光房,几盆扦插成活的月季幼苗在玻璃顶下继续长着嫩叶,对窗外渐冷的温度一无所知。
宋知岁的生活恢复到了生病之前的节奏。
早上八点左右起床,吃早餐,吃药,去阳光房看书,中午吃完饭睡一会儿午觉,下午在庄园里转转或者继续看书,晚上等裴厌回来吃饭,洗澡,睡觉。
只是所有的节奏都比之前慢了半拍,走路的步子比之前慢,上楼的时候会在拐角平台停一下喘口气,看书也更容易犯困,有时候翻着翻着眼睛就阖上了,书扣在胸口,能睡上一两个小时。
管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把每天的药膳粥里多加了一味补气的黄芪,又把阳光房里的薄毯换成了更厚一点的羊绒毯。
裴厌也比之前更早回家了,以前他一周至少有三天在公司待到晚上八九点,现在每天下午五点准时离开办公室。
助理发现他的会议安排全部被压缩到了上午和中午,下午三点以后的时间表是空的。
有一次一个重要的客户临时改了时间,想约晚上七点吃饭谈合同,他看了一眼手机,回了三个字:“不行,有事。”
他嘴里的“有事”,是指回家看着宋知岁把药膳粥喝完。
“你今天剩了半碟山药。”裴厌坐在餐桌对面,目光扫过宋知岁碗边那碟只动了两筷子的清炒山药,“为什么不吃。”
“没味道。”宋知岁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勺子,“山药本身就没味道,清炒更没味道。”
“没味道就不吃?”
“你有没有吃过没味道的东西。”宋知岁端起水杯慢慢喝,“你连药膳粥都不喝,没资格说我。”
裴厌被堵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清炒山药,管家做了两份,一份给宋知岁,少油少盐,一份给裴厌,正常调味。
裴厌那碟已经吃完了,他拿起筷子把宋知岁剩的半碟山药夹到自己碗里,就着已经凉掉的米饭几口吃完。
“下次让管家做成蓝莓山药泥,甜的。”他说。
“你不是不管我吃什么吗。”
“我是不管。”裴厌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管家问我的时候我顺便说一句而已。”
宋知岁没有拆穿他,从餐桌前起身慢慢走到客厅。
他在沙发上坐下,把腿蜷起来踩在沙发边缘,拿起茶几上新到的一本植物期刊翻了翻。
期刊是裴厌订的,每周一期,从国外直接空运过来。
杂志封面上的植物名字是拉丁文,裴厌一个字都看不懂,但他订的时候跟助理说的是“订最全的那套”。
翻了两页,身边沙发陷下去一块,裴厌坐过来靠在他旁边,拿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随便按了个财经频道,音量调到几乎听不见。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手臂搭在宋知岁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没挨着他,但手臂离他的肩膀只有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宋知岁看了大概十几页期刊,开始犯困。
这次他没有往旁边靠,而是直接侧身躺了下来,头枕在裴厌的大腿上。
动作自然得像是躺在一个靠垫上,还顺手把羊绒毯拽过来盖在肚子上,然后闭上眼睛。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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