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 许尤
他知道母亲说的“相处看看”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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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是世交,婚约是早就定下的,宋家现在刚认回真少爷,顾家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解约,等于当众给宋家一耳光,这不是他的性格。
他需要一个理由来解约,而不是没有理由直接退,但他心里清楚,不管见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喜欢的是宋知岁。
从十六岁第一次在宋家见到那个靠在宋知珩肩上脸色苍白但笑起来懒洋洋的少年开始,他就喜欢了。
这份喜欢他藏了四年,好不容易等到婚约章程送到宋家,宋知岁却走了。
没有人告诉他宋知岁去了哪里,所有人都对他说,现在宋家少爷是宋漾,婚约也是宋漾的,好像宋知岁从来不曾存在过。
他有一次私下找到宋知珩,问宋知岁去哪儿了。
宋知珩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他不在宋家了,但过得还好。”
顾辞想问的其实不是“他过得好不好”,他想问的是“我能去找他吗”。
但他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的身份让他没有立场去问,他不是宋知岁的未婚夫了。
后天有个晚宴。
母亲说宋漾也会去,顾辞对宋漾没有任何意见。
一个从小流落在外、好不容易被找回来的真少爷,他的遭遇值得同情,他的处境令人理解。
但顾辞不喜欢他,这种感觉不是恶感或憎厌,只是一种条件反射般的疏离。
宋漾每次见到他时那种精确的热情、说了几句话就开始若有若无地朝他靠拢半步的小动作,都让他清晰地意识到对方是冲着婚约来的。
而宋知岁从来不会用这种方式靠近他,宋知岁只会靠在角落里,端着水杯,对全世界都爱搭不理。
顾辞看着窗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后天的晚宴,宋知岁会不会去,他被赶出了宋家,但他在圈子里还有几个旧识,也许有人会带他参加。
他这两年身体不好,但入秋之后如果状态还行,也许,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告诉自己不要抱期望。
但他还是拿起手机,给晚宴的主办方发了一条消息,问了一下来宾名单上有没有宋知岁的名字。
回复来得很快:“宋知岁先生不在名单上,但裴厌先生会携伴出席。”
顾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裴厌携伴出席。
裴厌那种人,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需要他携伴的人。
他的私人生活是个谜,公开场合永远是一个人冷着脸来、冷着脸走,连女伴都没有过。
这次忽然携伴出席,那个“伴”是谁。
顾辞觉得自己的情绪被突兀地搅动了,他更想去看看了。
第21章鼻血
宋漾坐在宋家新装修的房间里,翻着手机里那些关于裴厌的旧闻,在心里给宋知岁的处境打上了一个“生不如死”的标签。
他想象着那栋庄园深处某间不见天日的房间里,宋知岁蜷在墙角,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个想象让他心情愉悦,连晚饭都多吃了一碗。
而此刻,庄园里。
宋知岁正靠在阳光房的沙发上看书。
他身上裹着一条羊绒毯,腿蜷在身侧,膝盖上趴着那只蓝白色的章鱼。
管家端来两杯热可可放在茶几上,一杯给宋知岁,另一杯是给章鱼的,虽然管家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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