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 许尤
他的头发还没擦,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耳后,发尾凝着水珠,有一滴正顺着他后颈流向肩胛骨之间的那道浅沟。
他把那只还在袖子外面的手放下来,挑起一边眉骨看了厌厌一眼。
“我在穿衣服。”他说。
与此同时,书房里。
裴厌正坐
', '')('在桌前看一份季度报表,左手端着咖啡,右手翻着页,表情冷淡而专注。
市场部的新方案在上一轮被他砍了百分之二十预算之后,这次交上来的数据终于能看了。
他端起咖啡杯正要喝,身体猛地绷直,咖啡杯脱手掉在桌上,褐色液体泼过摊开的文件,漫过刚打印出来的报表纸。
他没有任何捡杯子的意思,因为他的鼻腔里正有一股热流以不可阻挡的趋势往下冲。
两行鼻血从他的鼻孔里直接淌下来,滴在面前那份还没来得及签字的文件上。
血落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深红色的圆点,正盖在“预计季度营收增幅达百分之十二”那个“十”字上面。
裴厌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血迹,拿手背擦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手背上一片鲜红,他用另一只干净的手猛地把纸巾盒扯过来,抽出几张胡乱按在鼻子上,椅子腿在大理石地板上划出一声尖锐的声响。
然后他站起身,大步冲出书房,跨过走廊,推开宋知岁的房门。
门没锁,房间里,宋知岁正站在床边,面对着他,上衣还是刚才那个穿了一半的状态一只袖子套着,另一只胳膊光着,衣摆斜斜地挂在身上,遮了左肩没遮右胸。
他的另一只手正放在腰侧,抓着那只阻止他穿衣服的小触手。
宋知岁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他手里还抓着衣角,动作停在那个不上不下的位置,眼神平淡地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穿了内裤的下半身。
“你进来之前能不能先敲门?”
裴厌没回答他大步走进来,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宋知岁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光裸的后背,把他整个人从床边横抱起来。
宋知岁还没穿好的上衣在这个动作下直接从肩膀上滑脱,重新掉下来堆在他臂弯里。
他的后背贴上裴厌的手臂,皮肤直接接触他衬衫的袖口,棉质面料已经被鼻血洇湿了一小块。
裴厌自己坐到床边,把宋知岁整个圈进怀里,让他的后背靠着自己的胸口,两条光裸的腿搭在自己膝盖上。
然后他拿过宋知岁搭在脖子上的浴巾,开始给他擦头发。
动作很不专业,浴巾按在发顶一顿乱揉,把本来就湿的黑发揉得乱七八糟。
“你先擦你自己的鼻子。”宋知岁的声音隔着一层浴巾传过来。
裴厌把浴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他的脸,顺便把自己的人中部位又擦了一下。
鼻血没止住,擦完又有新的渗出来,他只是若无其事地用手背又抹了一下然后把浴巾搭在宋知岁肩上。
“不擦,先抱你。”
“你鼻血滴我身上怎么办。”
“……已经滴了。”裴厌低头看了看宋知岁肩膀上那个浅浅的血痕,是他刚才抱起来的时候蹭上去的,“回头给你买新睡衣。”
“这不是新不新的问题,算了。”宋知岁放弃了。
他靠在裴厌怀里不再纠结鼻血,反正他里面还穿了一点,是那条唯一干净的、白色的、棉质的、正常的短裤。
而裴厌的手已经不老实了。
他把浴巾扔到一旁,手掌贴上宋知岁的后背,从肩胛骨之间开始,沿着脊椎慢慢往下摸。
掌心的温度滚烫,和刚冲完澡微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反差,他的手指在宋知岁腰窝的位置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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