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 许尤
宋漾来了之后更是占据了客厅电视,每天放的都是他喜欢的综艺节目,声音开得很大,整个客厅都是笑声。
宋知岁不想跟他抢,也
', '')('不想听那些笑声,就自己躲在房间里用平板看。
但这里不一样,这里有整面墙的幕布,有懒人沙发,有爆米花机,有一整架子按照导演作品年份精心排列的蓝光碟。
他扭头看向管家,“这个放映室,我可以经常用吗?”
“这个问题您等先生回来问他比较好,”管家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据我对先生的了解,他不会说不。”
宋知岁跨进门槛,用手指划过架子上那一排排碟片盒,希区柯克、库布里克、塔可夫斯基、小津安二郎、黑泽明……还有几个更年轻的名字,连近几年在电影节上崭露头角的新锐导演都有。
裴厌说这些是他好几年前弄的,后来不怎么用了。
但架子上最新的那几张碟片是上个月的院线电影,连蓝光版都还没公开发售。
宋知岁抽出来看,盒子上没有任何发行公司的标识,只有一张白底黑字的便签贴在背面:“样片,内部观赏,勿外传。”
裴厌“不怎么用”的放映室,连内部样片都弄得到。
他挑了一张老电影,是八十年前的一部黑白片。
把碟片推进播放器,关了灯,选了正中间那张最大的懒人沙发窝进去。沙发把他整个人陷进去,记忆棉托着腰背和后颈,高度刚刚好。
厌厌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沿着懒人沙发的边缘爬上来,触手在他腿上轻轻搭了一下,然后自觉地团成一个半圆形,脑袋搁在他肩膀旁边。
“你来当靠垫。”宋知岁把它往沙发靠背和自己后背之间塞,“凉是凉了点,形状还行。”
厌厌非常配合地把自己团得更圆了一些,触手沿着宋知岁的腰侧绕过去,松松地圈住,同时把脑袋贴在他后颈上,凉意隔着毛衣的领口渗进去,刚好抵消了放映机运转产生的热风。
投影仪的光束从头顶打过去,落在幕布上,黑白画面一层一层铺开。
八十年前的光影带着细密的胶片噪点,如同微雪透过放映窗无声洒落。
女主角坐在火车上,窗外是战前的欧洲田园,她戴着一顶斜斜的帽子,睫毛在胶片颗粒里一帧一帧地闪。
宋知岁整个人像一块被泡发开的干木耳慢慢舒展开,以前在平板上看电影,再好的片子也被屏幕框得拘谨,而这里几米宽的幕布投下来,他连女主角帽檐上的丝带纹路都能看得清楚。
厌厌在他腰间轻微颤了一下。
大概是感受到了一段特别好的光影,连这团精神体都跟着软了触手。
与此同时,裴氏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
年底述职周进入第四天,裴厌的眉头几乎没有松开过。
市场部的PPT在他面前换了一轮又一轮,海外分公司的视频汇报接了三个。
此刻法律合规中心的人正在针对一桩跨境的专利纠纷做汇报,长桌两旁坐着法务部和新项目接口人,有人低头翻资料,有人把脑海里所有反驳预案都捋了一遍。
裴厌的右手搭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一支钢笔。
那张冷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下颚线一如既往的锋利。
但他的左手放在膝盖上,食指正沿着大腿外侧慢慢地、轻轻地画着圈。
那个动作没有声音,没有幅度,从桌面上根本看不出来,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厌厌那边传来的触感,温热的、光滑的,让他的手指自动复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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