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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越缺什么就越容易在那一瞬间的沉默里感到一股被勾起的不甘。

健康,自由,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可见的执念与一个不可见的执念。

“……嗯。”他说。

林漾看着他的表情,就这一声“嗯”,没有别的了,没有控诉,没有抱怨,没有犹豫。

但刚才那片刻的停顿和失神已经够了。

在他看来,宋知岁确实被裴厌当成金丝雀关在这座精致牢笼里,只不过裴厌手段高明,把笼子布置得很舒服、把饲料配得很精细,让雀自己都不觉得是笼子。

毕竟见过真鸟的人都知道,不管笼子多华丽,金丝雀永远不可能独自飞出大门。

他没有继续追问。

既然这一击已经在壳上打出一道细纹,再敲下去反而容易被察觉。

他得体地站起来又说了几句“下次再来看你”之类的客套话,跟管家点了点头,穿过走廊,大衣衣摆擦过玄关的大理石地面。

走出大门的时候冬日的冷风灌进领口,他把围巾拢了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而阳光房里,那杯茶还冒着热气。

第37章自己的选择

宋漾走后,阳光房里安静了很久。

宋知岁还坐在藤编沙发上,腿上盖着那条羊绒毯,手里的书没有再翻开。

茶几上的茶已经凉了,水果碟里的橙子片干掉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他看着窗外花园里被雪覆盖的花架,目光停在花架横梁上那几个还没化干净的雪人残骸上。

他想起八岁那年冬天,也是这样的雪天,宋家的花园里积了厚厚一层雪。

他趁宋母午睡的时候偷偷跑出去,蹲在花园角落里堆了一个很小的雪人,用两颗黑豆做了眼睛。

他玩得忘了时间,等宋母醒过来发现他不在房间里,整个宋家的佣人都被叫出来找他。

最后是宋知珩在花园角落里找到了他,他蹲在雪人旁边,手指冻得通红,抬起头对宋知珩笑。

宋知珩没有骂他,只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裹在他手上,把他抱回了屋里。但那天晚上他发了高烧,烧到四十度,宋母坐在床边哭了一整夜。

从那以后,宋母就不让他独自出门了。不是把他锁在屋里,是那种更温柔的、更让人无法反抗的约束。

“知岁,外面冷,别出去了”,“知岁,你想看雪就在窗边看,妈妈把窗帘给你拉开”,“知岁,你要听话,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他知道宋母是关心他。

但关心和绳索有时候是同一种东西,只是编织的方式不同。

十八岁那年宋漾来了,绳索不但没有解开,反而多了一种新的织法。

宋母的关心转移到了宋漾身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微妙的约束,他在宋家成了一个需要被“让着”的人,一个需要被“体谅”的人,一个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对待的易碎品。

后来他住进了裴厌的庄园,裴厌不让他发烧,不让他着凉,不让他一个人去花园堆雪人,管家跟着他,裴厌看着他。

裴厌是另一种绳索,更霸道,更不容拒绝,但也更奇怪,这绳索会给他暖手袋,会给他放电影,会给他煮姜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书,又看了看茶几上那碟糖渍橙皮丝。

然后他把书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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