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 许尤
', '')('着一串冰凌,他伸手掰了一根下来,冰凌在手套上很快就化了,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又掰了一根,这次用手指直接握着,指尖凉得发白,但手心是暖的。
他把冰凌举到眼前,透过它看太阳,折射出来的光在睫毛上跳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时听到身后有细微的窸窣声,一只蓝白色的触手尖从围巾边缘探出来,迅速把化了一半的冰凌卷走缩了回去。
宋知岁微愣,看了眼厌厌消失的方向。
他把手套摘下来塞进口袋里,让手指完全暴露在冷空气中,微微张开五指让风从指缝间穿过去。
指尖很快变成了浅粉色,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红,风拂过手背时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根汗毛被吹倒又竖起来。
他以前在宋家的时候,连开窗通风都会被说“吹了风要感冒”。
在庄园里裴厌虽然不说他,但管家会在旁边愁眉苦脸地站着,用肢体语言无声地告诉他。
而现在他可以把手伸到冷空气里举起来逆着风张开五指,他自己选择的手很冷,但心口很热。
拐过街角,他看到一排小店。
面包店、花店、一家旧书店,还有一个小小的咖啡馆,门口挂着用粉笔写着今日特价的小黑板。
面包店的橱窗里摆满了刚出炉的可颂,黄油味从门缝里飘出来,和冷空气搅在一起。
花店门口摆了几盆不怕冷的冬青和仙客来,红色的花朵在白色雪地里格外扎眼。
旧书店的老板蹲在门口整理一箱旧书,看到他站在路边看花,抬头冲他笑了笑又继续整理。
宋知岁在花店门口蹲下来,看那几盆仙客来。
花瓣是红色的,边缘微微卷曲,花心向下垂着。
他在植物图鉴上见过仙客来的介绍,喜凉,不耐热,冬天开花。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最近那朵的花瓣,凉凉的,比厌厌的触手还凉。
花店老板娘从里面探出头来,“先生,要买花吗?这仙客来是今早刚到的,花期还长着呢,养到过年没问题。”
“多少钱?”
“二十五,带盆。”
他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只带了钥匙,手机忘拿了,零钱有,但不够。
老板娘看他摸口袋的动作就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下次来买也行。”
宋知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他把花店门口那盆仙客来的样子记在心里,想着下次让管家帮他买一盆放在阳光房里。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在那个旧书店门口停了一下,翻了两本旧杂志,又拐进面包店买了一个刚出炉的可颂。
可颂还烫手,他把面包掰成两半,一半叼在嘴里,另一半被不知道何时变得巴掌大小缩在他围巾里的厌厌卷走。
咖啡馆门口的小黑板上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热可可加棉花糖十八元”。
他没有买,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黑板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粉笔字。
在他身后十几米外的街角,一辆熄了火的黑色轿车压着人行道边缘缓缓停下。
车窗膜太深,看不见里面的人,但靠近车顶那层浅色玻璃透进去,后座上搁着一只摊开的文件。
这条街市离庄园最近的步行出口连接着石板小路,而这条石板小路的尽头是庄园大道的转角。
裴厌盯着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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