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 许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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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踩过玄关大理石,几步跨完楼梯几级台阶,裴厌走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
浑身的湿气透进宋知岁的衣服里,衬衫上的雨水、头发上的雨水、肩头被暴雨浇透的凉意,全贴上了宋知岁干燥温暖的家居服。
宋知岁被凉得微微一僵,但没有退开。
“……别动。”裴厌把头埋进他颈窝,鼻尖压在他耳后那片干净的皮肤上,声音闷在潮湿的头发和宋知岁的衣领之间,又哑又沉。
宋知岁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一只手还举着牛奶杯,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手指轻轻插进裴厌湿漉漉的头发里。
他的头皮是冷的,发丝间还夹着雨水的凉意,手掌抚过的地方能摸到他头皮下微微跳动的血管。
他轻轻地揉了一下,指腹划过他后脑勺的发旋,然后把掌心贴在他后颈上,把自己掌心的温度捂进那片湿冷。
牛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飘在他们之间。
窗外雷鸣渐远,厌厌沿着楼梯扶手滑下来,触手轻轻绕上两个人的脚踝。
裴厌收紧了手臂。
宋知岁没有说别的。
他伸手摸了摸裴厌湿透的肩头,衬衫布料冰冷潮湿,指尖触到下面紧绷的肌肉微微发僵,这个人大概在外面淋了不止一会儿。
他收回手,转身往浴室方向走,裴厌以为他回房间了,却看到他没有进自己的房间,而是推开了走廊尽头浴室的门,从毛巾架上拿了一条干毛巾折回来,叠得整整齐齐递到他面前。
“先擦一下,头发上的水都滴到地板上了。”
裴厌接过毛巾,低下头看着手里这条叠得方方正正的干毛巾。
不是浪漫的桥段,但递毛巾这件事是宋知岁主动做的。
他没有等裴厌开口要,也没有叫管家帮忙,自己走进浴室拿了毛巾又走回来。
裴厌把毛巾搭在头上,转身往浴室走。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撑着墙壁闭着眼睛。
脑海中反复回放刚才那个画面,宋知岁站在楼梯口举着牛奶杯,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揉的那一下。
那只手平时翻书翻得慢悠悠的,种花的时候被泥土沾湿也不在意,今天晚上却带着刚好的力道穿过他被雨水浇透的发丝,指腹在他后脑勺画了一小圈。
不是同情,不是客气,是一种更安静的、更自然的东西。
他在墙壁上不自觉抓了一下,想在这个人的颈窝里再埋久一点。
洗完澡出来,裴厌换了一身干爽的家居服,一边擦头发一边往自己房间走。
他推开房门,脚步顿住了,宋知岁没有回自己房间。
他坐在裴厌房间的床尾的软凳上,腿上放着一条叠好的薄毯,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水杯旁边是两粒白色的大药片和一小碟冰糖。
他抬眼看了下裴厌擦头发的动作,把水杯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你今天淋了雨,吃两粒感冒药,以防万一。”
裴厌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两粒药片和旁边那碟冰糖。
这个人平时走路稍微快一点都喘,今天晚上一个人在厨房里热牛奶,又在雨夜里等了大半夜。
现在他走进自己房间,发现他连药都备好了,甚至没忘记拿一碟冰糖。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拿起药片放进嘴里,就着温水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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