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 许尤
宋知岁接过去打开,里面是一枚旧怀表。
表面有一条细细的划痕,表链被换过,新链子是银色的,旧链子不知道断在哪一年了。
打开表盖,里面嵌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是年轻时的宋爷爷和宋奶奶,宋奶奶穿着碎花旗袍,弯着眼睛笑得没有一丝保留。
“咱爷爷传下来的,按理说该给长孙,但我想了想,他要是知道我没保护好你,大概会说‘给岁岁’。”
宋知岁轻轻合上表盖,把怀表攥在手心里。
金属被他的掌心慢慢焐热,他抬起头郑重地说了声“谢谢哥”。
宋知珩站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次力道比平时大了些,直接把他的黑色狼尾揉得炸起来。
宋知岁偏了偏头但没有躲开,送他出门的时候,裴厌也出来了。
他主动走到门口站在宋知岁旁边,对宋知珩伸出了手。
“以后你可以来,但提前说。”
宋知珩嘴角抽了抽,还是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两个亿的项目合同我连眼都不眨一下能签三个,你还是老样子。”
他板着脸例行公事地补充一句,“生意上的事依旧是生意,我不会因为你跟我弟住一起就给你让利。”
裴厌收回手,耸了耸肩。
宋知珩转身上车关上车门,车子驶出梧桐大道。
宋知岁低头看着手里被自己握得温热的旧怀表,重新打开表盖,又看了一眼里面爷爷奶奶年轻时的样子。
然后他把表盖合上放进自己外套内侧口袋里,忽然开口:“他说你是老样子,你没否认。”
“本来就是老样子,我对谁都一样。”
“刚才握手的时候你差点把他的手骨捏碎了,两个亿的项目合同呢。”
裴厌一本正经地搂住他往屋里带,顺手从花园边上掐下一朵新开的月季放在他掌心里。
“明天开始所有的花我来浇水。连你哥都知道花归你,水归我。”花茎上的刺已经提前被剥干净了。
宋知岁低头把怀表放进外套内侧口袋里,闻到了四月末的风里飘来的绣球花的甜味。
第63章正式上岗
宋知岁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还是淡青色的。
四月末的天亮得越来越早,庄园里的鸟从五点多就开始叫,今天倒是安静,大概是昨晚那场小雨把所有的鸟都赶回了窝里。
他侧躺在床上,没有急着起床。不是起不来,是不太想动。
裴厌的手臂搭在他腰上,手掌松松地贴着他腰侧的睡衣布料,指节微微蜷着,像是在睡梦中也不忘确认他还在这里。
他没有嘴硬地说“你睡相太差我才压着你”,也没有提前溜走去书房处理工作,只是安静地睡着,鼻息平稳而绵长,每一下都轻轻拂过宋知岁的后颈。
宋知岁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裴厌睡觉的样子和清醒时判若两人。
他醒着的时候眉骨压得低,嘴角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睡着之后眉间那道浅浅的竖纹舒展开了,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从鼻腔里缓缓进出。
睡衣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锁骨下方露出小块被床头灯晒成暖色的皮肤。
宋知岁从来没有在这个角度、这个距离看过他。
以前每次在这张床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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