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 许尤
('轻一扯就让他按捺不住想靠近。
一定是他给自己下了蛊,一定是。
他大跨步走过去,拿过宋知岁手里的衬衫,抖开,一本正经地给他穿上。
先把左袖管套过他的手臂,再把右袖管也套上,然后从下往上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
他的手指很稳,只有指尖不小心碰到宋知岁腰侧皮肤时微微顿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忍住了什么,又继续系下一颗扣子:“李医生说了,那玩意伤身的很,要多注意,感冒了怎么办。”
他拿起旁边的棉质长裤蹲下来撑开裤腰让宋知岁扶着洗手台跨进去,再送上腰间松紧带。
整个过程中他始终低垂着眼睛,只有最后拉平裤脚时指尖轻轻蹭过对方的脚踝。
宋知岁全程懒洋洋地站着任由他把自己一件一件套好。
当裴厌蹲下去拉裤脚的时候,他低头看着对方头顶的发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那种得意或狡黠的笑,而是一种更柔软的东西。
好像他早就知道门外的人会推门进来。
裴厌直起身正好捕捉到那缕笑意。
他眉骨微微压下来,盯着怀里的人看了片刻,然后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干毛巾盖在他头上,不轻不重地擦了好几下,把浴后微湿的头发揉乱又擦顺。
“故意说不知道,让我在外面站那么久。”
宋知岁被毛巾遮住脑袋,只露出下半张脸。
他抬手给自己翻了个角透气,“你不是开会时自己说的,做人要严谨。”
“我确实没说过‘正式上岗’的后续解释。”
裴厌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把毛巾掀起来一角,低头看着宋知岁那张刚洗完澡皮肤还泛着浅粉的脸。
毛巾底下露出一双正在笑的眼睛,眼尾的红痣往上扬着。
“……你就是故意逗我的。”
“嗯呐。”宋知岁大方地点了一下头。
裴厌把毛巾从宋知岁头上拿下来挂在脖子上,然后捧起他刚擦干净的、还带着沐浴露薄荷香的脸,低下头把自己的额头轻轻磕上他的额头。
两个人鼻尖之间的距离缩得很短很短。
他没有亲下去,只是这么抵着,不太甘心地说了一个字:“坏。”
宋知岁被他抵着额头,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嘴唇上。
他的睫毛在他们的呼吸缠绕间扫过裴厌的眉骨,闭上眼低低地笑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浅笑,而是被逗到之后从胸口轻轻震出来的短促笑意,肩膀微微晃动。
声音闷在毛巾垂下的褶边里,轻得像一小片被风吹起来的窗帘。
“你推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睁开眼睛,眼尾那粒红痣在手背拭过的笑意里微微挑起,“所以衬衫故意拖了一会儿没穿。”
裴厌站直身子,喉结无声地滚了一下,只能拿起毛巾重新盖住他的脑袋,这次擦得特别不专业,把头发揉成了好几种乱跑的黑云。
浴室的雾气已经散了,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轮廓,一个站着低头,一个坐着仰下巴,头顶还悬着一条毛巾。
窗外傍晚的霞光从排气扇百叶缝隙里渗进来,在防滑垫上拉出一道道细密的金红光影。
第65章想亲亲
宋知岁坐在床边,裴厌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裴厌把吹风机风力调低,宋知岁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趴在他腿上的厌厌。
那只章鱼刚从浴室里跟出来,触手还带着一点水汽,蓝白色的半透明身体在床头灯的暖光下泛着蒙蒙的荧光。
“我想看那个大的厌厌。”宋知岁说。
裴厌放吹风机的手顿了一下,侧头看他。“多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