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叹酸
('头完整捕捉,清晰得无从掩饰。
楚睿忽然联想到昨日那封信件,心头五味杂陈。
不会吧?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感谢小齐老师吧
第16章求求你~
这么多年下来,楚睿读过的粉丝来信不下数千封,那些直白的倾慕,泛滥的赞誉,写信的人们几乎把所有的热情与期待都赠与给他,可真正探讨艺术的人却少之又少,偶尔有那么几封会提及某幅画作,但也往往很快拐回对画作本人的痴迷。
他明白,凭外貌吸引来的目光,人们便会以这种姿态偏爱,他坦然收下每一份心意,他觉得,写信的人大多只是把他当做一个理想的载体,一份未竟的憧憬,那些炽热的字句,都是他们借着他的皮囊编织着自己的美梦,写给自己理想的情书。
因为在他自己看来,信中那个完美强大又无坚不摧的人,并不是他。
那不过是玻璃糖纸折成的幻影,虚无缥缈,可昨天那封带着清甜蜜瓜香气的信件,却用从未有过的字句将他缓缓浸润,变得像玻璃翼蝶一样透明。写信的人描摹的不是他的眉眼或身姿,也不谈论对他画作的所思所感,通篇只满溢着纯粹又赤诚的情绪。
起初他只觉得,那只是晚辈对前辈发自内心的敬重,可经齐向宁方才一番揣测,心中的判断动摇,一时竟再也读不透字里行间藏着的心意。
自十一岁回归城市生活以来,楚睿就常被周围人评价社会化能力偏弱。
很多复杂的情绪与人心婉转,他难以分辨,每每与人交谈过后,对方必定会逐渐疏离,久而久之,课余没人结伴同行,课堂分组也很少有人主动同他搭档,孤零零的身影落在人群中,在外人看来难免有些可怜,虽然他自己不觉得。
因父母职业关系,楚睿的整个童年都辗转于各个国家广袤的山野外间,母亲日夜陪他研习绘画,父亲则带他识草木生灵,他整日与飞禽走兽相伴,童年里只有风声、草木与松节油的气味,习惯了简单直白的相处模式,因此后来的他,也始终在用解读野生动物习性的那套思维,去拆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比如,成加藤和他成为朋友,是因为他们是邻居,就像是河狸和麝鼠,二者栖息地高度重叠,环境绑定不得不朝夕相处。而他和父母则如同猛禽亲鸟,他们倾尽所有食物与守护,悉心教导幼雏飞翔捕猎,而他唯有遵从指引。
靠着这套思维方式,他一点点磨合,适应城市里繁杂的人际规则,按部就班地扮演着“人类”的角色,应对周遭所有往来。
可那封信,打破了他固有的判断体系。
他回到家中,再次取出信纸,安静坐在灯下,逐字逐句又从头至尾细读了一遍。
【你待人温柔,身上有一种很安静的力量,不管是看待艺术还是处理事情,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眼界与格局。】
【能得到你的肯定,我总会暗自欣喜,因为你的一句批评,我也会悄悄难过,我欣赏你沉稳内敛的性格,也羡慕你始终从容笃定的姿态,如果可以,我想将你视作学习的榜样。】
【你很像一束温和不刺眼的光,照亮前路,给予温暖,希望往后能多些契机,再次和你聊艺术与创作,想听更多的你的见解。】
……
【好想再次见到你——Bae池佳贝】
楚睿把信轻轻搁在桌面,再一次读,仍旧会让他想起儿时偶遇的那只白狐幼崽,蓬松柔软的小脑袋怯生生蹭过他的掌心,明明彼此陌生,触感却很干净柔软。
他内心并不想让这样的文字被粗暴归为同性之间的爱情,那未免太过浅薄,可这些字句细细回味,那种亲近与偏爱,又的确处处透着说不清的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