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 叹酸
('人拉走了。
人走远的时候,池佳贝踢着地上的石子想,Reed怎么这么忙啊?他好希望对方不要那么忙。
晚上,池佳贝把白天的画搬到房间,明天就是活动的最后一天,他打算精修一下,好让最终完稿更加圆满。
可笔在画纸上没涂几下,目光便不由自主飘向桌角那一叠画纸,他趴在桌上一张张捻起来翻看,那一只只小兔子铺在眼前,怎么看怎么喜欢,压根没办法专心画画了。
他甚至在想,如果这些兔子真的画的是他的话,那Reed在落笔时,到底在想什么?这个兔子那么可爱,难不成在对方的心里,他是这样的形象吗?
他开始对着画细细揣摩起每一处细节,笑得开怀的兔子,是因为他很爱笑吗?这个愤怒的兔子又是在什么样的场景下的?兔子眼睛湿漉漉,又有一只手在摸它。那只手是谁?难道是Reed吗?是Reed想要摸它的头吗?!
他觉得自己脑补过度,可是这画处处都贴合两人相处的痕迹,难免引人多想。
哎哟……好烦啊。
他撑着下巴看着那张捧着花的兔子,这画上的小兔子眉眼温顺,看起来怎么这么幸福呀?难道对方早已笃定,只要道歉自己就一定会心软原谅吗?
就这样对着几张小小的画纸翻来覆去的纠结,一晃眼竟过去了将近一个钟头,等他回过神来,才惊觉那画上竟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用画笔填染上了颜色,硬生生将那表达致歉之意的黄玫瑰,变成了暗含心动与爱慕的粉玫瑰。
池佳贝心头猛地一颤,手一抖,画笔“啪嗒”一声坠落在地面。
第二天池佳贝又是顶着黑眼圈来到片场,把化妆师吓了一跳。
“我的天!今天可是要拍正脸特写呢,你怎么熬出这么重的黑眼圈?难不成是知道活动要结束,兴奋得睡不着?”
“姐姐,你这儿有橘色遮瑕膏吗?”
“你还挺懂。”
化妆师带着他来到一搂的化妆间,将彩妆用品都递了过去,任由他自己打理。
池佳贝对着镜子遮盖住黑眼圈,又顺便薄了一层底妆提亮气色,发现自己嘴唇好像有点干,就又涂上一层唇膏,简单收拾后他走出房间,结果迎面就撞见Reed从旁边走了出来。
池佳贝脸上立刻泛起燥热,手脚僵住像是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对方的视线在他眉眼间打量一圈,轻声道:“你化妆了。”
池佳贝微微抿了抿唇瓣,轻轻点了点头,他察觉到对方的视线缓缓下移,最后定格在自己的唇上,短短几秒的注视,就让他紧张得不知该作何表情,好在对方很快转身离开。
到了下午拍摄环节,轮到池佳贝出镜展示自己的作品,还需要对着镜头阐述自己对绘画的理解。
摄像机架好,池佳贝调整好状态摆正姿态,正要开口,却瞥见导演的监视器旁,Reed也正专注地看着。
原本熟记好的话语险些卡在喉咙里,直到摄像师出声提醒,他才渐渐稳住心神。
“我觉得,画是思念。我们这一生会遇见无数风景,经历许多难忘的瞬间,也会有很多放在心上、割舍不下的人与事,那些藏在心底难以言说的牵挂,在拿起笔的那一刻,就是一种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