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 李怀沙
('没有来,沈清辞只好加快了步伐,“我们很快就下去了,你再撑一下。”
“……”
应淮把脸埋在他颈窝,嗓音颤抖:“你不该来找我的……太危险了。”
“来都来了,说这些干什么?”沈清辞一边努力观察着下山的路,一边分心回答应淮的话,“如果我不来,你不就一个人在山上了吗?那才是真的危险,听说这山上有野兽,万一你被什么北极熊啊,什么非洲野人抓走了怎么办?”
他一顿胡说八道,应淮勉强笑了一下,“你都说是北极熊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觉得我们应淮也是一个理性温柔的人,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就寻死觅活啊。”沈清辞垂着眉梢,淡淡的忧伤荡漾在眼眸里,“你都会为了一个男人跑来山上寻死,北极熊为什么就不能出现在这里了?”
应淮听懂了他的意思,低声呢喃道:“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没有。”
他只是不希望看见应淮这个样子。
他印象里的应淮,沉着冷静,不卑不亢,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些事!
“应淮,”沈清辞慢慢地说:“总会有人爱你,时间会冲淡一切,不妨试着往前面走,有的人只能成为过去式。”
应淮没有抬起头,带着细微的哭腔:“我跟了他十年了。”
“我知道。”沈清辞眸色黯淡许多。
两个人在雨幕中缓慢前行,山雨摇曳,谈话声透着模糊,反而使气氛柔和了几分。
沈清辞抿唇,眉心皱在一起,随即又舒展开,“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倾诉。我这个人嘴巴很严的,不会乱说。”
而且他很喜欢应淮,他愿意成为对方情绪的垃圾桶。
应淮似乎是有点发烧,嗓音沙哑,“我怕你会觉得我烦。”
“如果你愿意,我会很高兴了解你的过去。”
应淮昏昏沉沉的,慢声说:“我父母去世以后……被小姨收养了……那时候家里很穷,没钱读书,他是资助方,来山区考察。他好好看,比我看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好看。”
就算到了这种地步,应淮嘴里的周礼晏始终是白月光一般的存在。
在周礼晏眼里,他们只是包养关系。
应淮不过是他众多情人里面的一个。
可是对于应淮来说,却是他年少时的美梦,是他的初恋,如同酸涩的橘子,不够成熟,又夹杂着一丝不为人知的甜蜜。
沈清辞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当做是回应。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跟着他的父亲,身上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他真的好特别,一件白衣服也能穿得那么好看。”
被困在山里的应淮从来没见过金字塔顶端的孩子,所以周礼晏在他眼里如此特别,是他荒野里唯一的玫瑰。
“他们家资助了我,我们还一起拍了合照,那张照片还上了报纸……后来我把照片剪下来了,藏了很多年。”
那不过是一张虚伪的慈善证明,周礼晏需要那张照片,证明自己是个慈善家。
照片里的他笑意虚浮,眼神一片冰凉。
身边的应淮却信以为真。
“后来我终于找到了……我努力地学习,想走到他身边……”应淮又哽咽起来,“可是没有人告诉我,他们的世界那么虚伪,充斥着算计和阴谋。”
“我想过放弃,可我做不到,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